第四十五章 鄭君之怒(2/2)
蘇照道:「正是此意,如能將衛磐一部攻滅,進一步滲透衛國,邱掌教也能下定決心。」
李璐魚道:「聽說,衛國公主也在你宮中?」
蘇照道:「嗯。」
卻是怕李璐魚吃醋,就不想多提衛婧之事。
但李璐魚似並沒有什麼顧忌,道:「那最好帶上衛國公主。」
蘇照詫異地看了一眼李璐魚,但見其玉容如常,並無不豫。
「為什麼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李璐魚反而一奇,詫異道。
蘇照笑了笑,說道:「沒什麼。」
怎麼說呢,輕鬆之餘,多少還有些失落。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魚魚對他,有一種懸而未定的感覺,似乎有什麼心結。
「如果不是能嘗到一些甜頭,我……都覺得是被吊著了。」蘇照心頭湧起一股種無奈之感。
這就是大齡女仙,讓人又愛又恨的地方。
……
……
鄭國·新鄭
宮苑之內,新發之柳,綠意盎然。
福寧宮
「咔嚓……」
「小兒焉敢如此欺寡人!」鄭君憤怒的咆哮之聲,震得殿宇之上瓦片簌簌作響。
宮殿玉階地板之上,一方做工精美的八角玉璽被狠狠棄擲於地,甚至彈了幾彈。
但那玉璽材質非是凡品,縱然將玉階地板砸得現出蛛網裂紋,其璽身也是未見任何裂痕,完好如初。
此刻的鄭君周身籠罩一股無形的威勢,臉色陰沉似水,福寧宮中的宮女、宦者,跪伏於地,大氣都不敢喘。
不遠處的莊妃,一張千嬌百媚的臉蛋兒同樣如雪霜白,心底幽幽嘆了一口氣。
鄭君此刻面帶怒容,只覺一股怒火在胸腔中燃燒。
蘇侯,二月二,龍抬頭……半個月前出現在新鄭,明面上搶走了他的女兒永清公主,暗地裡卻對他開仙朝所用寶器圖謀不軌。
這一樁樁、一件件,簡直就是明晃晃地告訴他,就是我蘇侯在背後使壞,捷足先登,你奈我何啊?
簡直……欺人太甚!
「君上,這恭璽被蘇侯污穢的蹊蹺,恭璽在君上身側,片刻不離身,以人道龍氣之警覺,那蘇侯縱有通天之能,又是如何悄無聲息作手腳呢?」楊郇面色淡漠說道。
鄭君面色鐵青,心頭一凜,陰沉目光閃過一抹狐疑,說道:「楊先生的意思是?」
楊郇皺了皺眉,道:「貧道以為,恐怕宮禁之中,有人裡通外國,從中給予蘇侯便利。」
一旁的莊妃芳心一顫,目中閃過一抹難以覺察的慌亂。
鄭君聞言,面色倏變,道:「先生,此事非同小可,可有根據?」
楊郇搖頭道:「除此之外,貧道實在想像不出,蘇侯還能如何悄無聲息潛入我司天監設下的法陣,於宮禁之內,行此賊寇之舉。」
鄭君沉吟半晌,冷聲道:「楊先生倒是提醒了孤,千防難防,家賊難防,如不將這些賊子搜檢出來,孤寢食難安。」
此刻,莊妃聞聽家賊二字,心頭愈發苦澀,面上卻只能勸慰著鄭君,道:「君上。」
楊郇道:「君上,貧道有秘法,可借恭璽,查出到底是何人在背後將此璽轉交蘇侯。」
鄭君驚訝說道:「竟有此等秘法。」
楊郇點了點頭。
鄭君急聲道:「那還請先生速速施法。」
他此刻無比想知道,到底是何人勾結蘇侯!
莊妃此刻心頭一寒,藏在衣裙下的玉手,絞著衣袖,雲鬢之下,一張端莊、妍麗的臉蛋兒,面色幽幽。
楊郇這時似有所覺,眼角餘光瞥了一眼莊妃,探手一招,將恭璽攝入掌中,施以秘法,注入法力。
恭璽發出金青色的毫光,璀璨奪目,一幕幕光影飛快流逝,最終定格在一個少年托著恭璽,向其打著印決的圖像。
「蘇侯!」鄭君咬牙切齒,恨恨說道。
楊郇此刻目光深凝,抬眸看了一眼莊妃,心頭就是一驚,在通過恭璽留影的畫面中可見,蘇侯之所以拿到恭璽,莊妃在其中發揮了不小作用。
「貧道說為何這蘇侯……原來是挾制了莊妃。」楊郇思忖著,在猶豫著要不要告知鄭君,以鄭君的脾性,哪怕事出有因,情有可原,但也多半是要遷怒於莊妃的。
「莊妃素有賢名,若是因此事,惹得鄭君厭棄,鄭君在被其他女色,恐對大業不利。」楊郇想了想,就覺得還是只當不知此事為好。
然在這時,一旁的莊妃終於承受不住心理壓力,一張千嬌百媚的臉蛋兒上滿是悽然之色,忽然拜伏於地,「君上,是臣妾之過,臣妾被那蘇侯所脅迫,做下錯事,還請君上責罰。」
說著,就磕頭不止。
不大一會兒,地板之上就有殷紅鮮血洇出。
鄭君如遭雷擊,怔怔看著莊妃,顫聲道:「你,如何會是你?你為何要勾結蘇侯?」
此刻,鄭君只覺怒火中燒,難以置信地看著麗人。
楊郇嘆了一口氣,揮手打出一道法力,阻止了額頭之上血流如注、玉容鮮血淋漓的莊妃繼續叩首。
「君上,此非莊妃娘娘本意,是那蘇侯施了脅迫手段,娘娘為自保所計,這才做下了錯事。」楊郇道。
「脅迫手段?」鄭君猛然抬頭看向楊郇,雙眸充血通紅,冷聲道:「楊先生,那蘇侯對明月做了什麼?」
楊郇面色微滯,知道此刻的鄭君多少有些魔怔,畢竟據聞那蘇侯少年風流,帶走了其女永清公主。
以己度人,鄭君不定如何不堪設想。
楊郇道:「君上,並未有不忍言之事發生。」
這時,莊妃揚起一張雲鬢散亂,玉容覆血的面孔,手中握著一枚取下的金釵,悽然淚下,悲憤說道:「君上,臣妾唯一死以證清白。」
說著,拿起金釵,就朝著自己脖頸兒刺去。
「娘娘不可。」楊郇急聲說著,連忙止住了莊妃的自戕。
鄭君此深深吸了一口氣,看著跪在地上,一臉鮮血的莊妃,見其死志萌生,心頭也不由閃過一絲不忍。
張了張嘴,想要出言安慰,但一想起自己錯失首開仙朝之機,終究是抿唇不言。
不知為何,心底隱隱生出一股難以言說的感覺,當日,你為何寧死不屈?
鄭君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望著鄭君離去的身影,莊妃此刻無力癱坐在地上,終究是哭了出來。
楊郇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向著額頭流血不停的莊妃娘娘揮了一下,莊妃就止了血。
「娘娘,並非你之過失,無需自責,君上眼下在氣頭上,貧道去勸過就是。」
楊郇說著,嘆了口氣,也離了福寧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