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暗流涌動(2/2)
此刻,蘇國溫邑城街道兩側酒肆、茶樓,青樓、賭坊,燈火闌珊,人聲喧鬧。
顯然,白日裡的祭天儀禮,讓蘇國百姓吃夠了瓜,閒下來,自是議論紛紛。
而蘇國溫邑作為一國之都,原就有不怎麼宵禁的習慣,夜市繁華,更甚於白天。
一座高有三層,裝飾精美的茶樓之上,不少食客,品茗聽曲,談笑之間不絕。
二樓,太真掌教浮丘子邱羨,品著香茗,道:「蘇國之茶,倒無愧在河洛聞名遐邇,入口醇厚,餘味悠長。」
說著,看了一旁心不在焉的李璐魚,微微一笑,好奇道:「師妹,似乎有些心緒不寧?」
李璐魚冰肌玉膚的臉蛋兒,明顯就是頓了下,道:「沒什麼,只是在想,師兄不是要近而一觀蘇侯嗎,我們在此間等,可蘇侯也不知何時出來。」
邱羨笑了笑,蒼老眼眸望向窗外,道:「不忙,魔門六道大能雲集溫邑,總會有那不信邪之人,出手試探人道龍氣,那時,蘇侯自會現身。」
李璐魚道:「師兄打算出手相助?」
這般一說,出手相助,也算是個結識那人的契機。
邱羨笑了笑,道:「順勢而為罷了。」
「師妹,時候也不早了,師妹若是累了,可回房歇息。」
李璐魚點了點頭,起身離去。
浮丘子拿起茶杯,放在唇邊,又放下,終究嘆了一口氣。
這時,一把蒼老、滄桑笑聲自不遠處傳來,「道兄在嘆氣什麼?」
邱羨轉身看去,笑道:「原來是曹道友。」
來人正是元符宗曹胤,行至浮丘子邱羨身旁坐下。
「曹道友真是好生悠閒自在。」邱羨忽而感慨著,心頭也有幾分艷羨。
曹胤爽朗笑道:反正哪裡有熱鬧,就往哪邊湊唄,道兄能出山門,倒是大出貧道意外。」
邱羨道:「天地乾坤易變,風起雲湧,貧道在山門之中,也非充耳不聞的。」
曹胤眼前一亮,試探道:「看來道兄,已心有所屬?」
邱羨笑而不語。
眼前老友雖為一宗之主,但遊歷紅塵,不以宗門為羈絆,玄宗魔門,僧俗妖魔,無不交遊,這份兒逍遙心態,他卻是比之不過。
曹胤笑道:「如非宗門遠在徐泗,說來,貧道倒是想押這蘇侯一注,奈何宗門幾位師叔伯,和吳國王室公卿牽連甚廣。」
邱羨笑道:「那曹道友,是要單獨行事咯?」
曹胤道:「隨意看看,若是看人順眼,說不得助其一臂之力。」
邱羨搖了搖頭,他可做不得曹胤這般隨心。
茶樓之上,靠窗位置,忽有異變。
邱羨心有所感,目光微凝,看向來人。
那人是個一身寬大黑袍的中年大漢,頭髮披散著,面相奇古,相貌粗獷,腰間則是著一把斧頭,氣質平平無奇,似乎如尋常的一個莊稼漢般,身旁還有一個著黑色錦袍的少年相陪。
若是蘇照在此,當能認出其人,正是贏子弋。
至於中年大漢,能讓邱羨凝重以待的,除卻天刑教教主,還有何人?
天刑教主轉過頭,拿起茶杯,朝著邱羨舉杯示意,面色平靜道:「邱道友。」
邱羨淡淡回道:「孫道友。」
二人風輕雲淡地打了個招呼,渾然不見在幽冥秘境之中,為爭奪至寶萬古長青塔,打得山崩地裂的模樣。
曹胤卻是笑道:「不知孫道友來這溫邑,所為何事?」
天刑教主冷冷道:「尋人。」
說著,看了一眼一旁的贏子弋,問道:「你那未婚妻是在溫邑吧?」
贏子弋皺了皺眉,一張冷酷的面容上現出篤定,說道:「就是在溫邑。」
曹胤老眼微眯,拿起酒葫蘆,仰頭灌了一大口,笑道:「老道為何隱隱有一種,將有好戲開鑼的感覺。」
天刑教主斜了曹胤一眼,沒有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