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無謂損失(1/2)
花廳之中——
就在君臣眾人議論著晉國邊郡派兵來援之時,忽地,花廳之外,一個軍將神色匆匆跑來,進入花廳,拱手道:「君上,衛磐調集了數萬大軍,前鋒已軍至三十里外,不久即至河陰鎮下。」
蘇照凝了凝眉,對著一旁的馮匡,道:「馮卿,隨孤至城牆之上看看。」
馮匡應命一聲,道:「謹遵君命。」
一時之間,花廳之中的蘇國高階將校,呼啦啦地隨著蘇照,登上河陰鎮城牆頭,眺望衛磐軍勢。
此刻,正值午後,春日暖陽懸於天際,因是早春,目之所及,曠遠田野之上,已依稀見了一些嫩綠之色。
蘇照和一眾將領等了約莫一會兒,就見原本只是一道黑線的衛磐前鋒之軍,逐漸黑壓壓一片,如烏雲翻滾向著河陰鎮聚了過來。
「衛磐叛軍,戰力姑且不說,這軍勢倒是遮天蔽日。」蘇照將法力運於雙眸,意味莫名地說道。
馮匡沉吟道:「據申屠樞密所言,衛磐叛軍多為新募,兵卒疏乏軍陣,其戰力無法與我軍相抗。」
蘇照面色一動,道:「馮卿,我軍此來可有騎卒?」
馮匡面色怔了下,道:「因乘仙舟而來,騎卒不多,僅僅有著三千。」
這也並不出奇,蘇國將三萬大軍乘仙舟而來,是打著屯鎮河陰,依城而抗的主意,故而,軍械輜重就多帶守城之弓弩。
當然,這幾日,仙舟也不停轉運著糧秣以及守城軍械,換句話說,仙舟的運力並不是一次性的。
蘇照道:「三千軍卒,倒也足夠了,揀選驍勇果毅之士,隨孤沖一衝衛磐叛軍前陣。」
馮匡聞言,道:「謹遵君命。」
如是他於此間主持,自是不會冒險出關城而與衛磐大軍野戰,但蘇侯麼,就另當別論。
到既有沖陣之念,想來有著完全之策。
這也是蘇照用一次次大勝奠定的在兵事之上的權威。
馬上天子,一言九鼎。
不多時間,河陰關城之內煙塵大氣,人吼馬嘶,三千蘇國軍騎卒已經集齊,玄色鐵甲之上,長刀冷鋒如水,一股肅殺的氣氛,無聲散開。
蘇照這時,也按劍而出,翻身上馬,伴隨著關城「吱呀」一聲,關城大開,蘇國騎卒浩浩蕩蕩,向著衛國前鋒之軍衝擊而去。
恰在這時,衛國萬餘前鋒之軍已至河陰鎮五里開外,領兵之將是一個年過三十,頜下蓄著短須的中年武將,原為鄲郡郡尉,名為宋昌。
宋昌騎在一匹黑馬之上,抬頭望向遠處的河陰城,面色凝重。
哪怕前方之蘇軍僅僅有著三萬,可一想到領兵之人就是名震河洛的蘇侯,心頭就隱隱蒙上了一層陰霾。
「好在,我軍有仙師贈予的利器。」宋昌看著軍卒在後方擺弄著的一架架蒙著布幔的萬刃車。
這時,前方一騎策馬揚鞭,面帶急切,道:「宋將軍,蘇軍騎兵出關了。」
宋昌面色一凝,對著一旁披甲少年,說道:「果然如贏公子所言,諸將準備,列車陣,迎敵!」
將令即下,萬餘衛軍推車而出,弓弩上弦,據車而守,嚴陣以待。
贏子弋和一旁的自家老師——天刑教主交換了個眼色。
此刻,在大軍軍氣密結成團,贏子弋和天刑教主潛藏身形,根本毫不起眼。
「子弋,被你料中了。」天刑教主略有驚異地看著自家徒弟,聲音中有著幾分莫名之意。
自家這個徒弟,當真是知大恥而後勇,這一下就抓住了關鍵。
贏子弋面容如玄水平靜,陰鷙目光深處,隱隱跳動著火焰,冷聲道:「蘇侯其人,向來喜歡主動出擊,哪怕以孤城吸引衛磐來軍圍攻,也不會一味坐收孤城被動挨打,衛軍新至,按蘇侯的性子,定然是趁著衛軍立足不穩,以騎卒衝擊。」
天刑教主道:「蘇軍來了。」
這時,伴隨著劇烈的馬蹄聲響起,三千騎兵造成的動靜,可謂震耳欲聾,蘇軍騎卒已大舉而攻。
贏子弋道:「萬刃車,以有心算無心,蘇軍絕難抵擋。」
果然,似乎印證著贏子弋之言,宋昌麾下衛軍以萬刃車結成車陣,弓弩齊發,嗖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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