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一章 陰陽之道(2/2)
因為這是藉助大秦國運黑龍而形,結合弱水三千的大陣,屬於人道氣運大陣。
贏子弋心頭想著,掌中現出一方玉璽,玉璽其上九條黑龍流轉不息,一股股水形氣流環繞,通體散發著一種幽深詭秘的氣息。
玉璽高高舉起,就見一道道黑色靈光,往來穿行,忽地天地塌陷,天穹之上宛有九聲龍吟齊齊響起,繼而是無盡黑水湧出,向著蘇照和太真掌教當頭落下。
「這是弱水三千,人道黑龍。」蘇照眸光幽沉,思忖道。
他方才隱隱感到一股危險,想來就是此陣,此陣在結合方才的陰陽大磨,如是發動,會產生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
弱水在北,以秦國之強,跋山涉水,凝練弱水之精,化作靈寶,並不算難。
蘇照心念及此,正要施展神通,忽覺仙鼎中的那上古女屍有著異動,似乎迫不及待想要出來般,蘇照心頭微動,就是神念起,將女屍釋放出來。
只見毫光微微,化作一遺世獨立的玉人。
青玉女屍立身虛空,周身散發出一股虛空為之凝滯的殺機,望著從天而降的弱水,目光幽然。
忽地祭出一隻纖纖玉手,光潔如玉的手掌之上,不見掌紋。
青光刺目,幻化出千重之影,向著弱水席捲而去。
吟……
似乎感受到弱水即將被奪,虛空中咆哮如雷的黑龍,就是發出憤怒的威嚇。
只見原本如江河傾倒的弱水,忽地止在半空,繼而凝練為一小捧,落在青玉女屍掌中。
青玉女屍手捧著弱水,忽地轉身,看向蘇照,將之遞將過去。
蘇照看著這一幕,心頭微震,取出一個瓷瓶,就要將弱水接過。
而靜靜看著這一幕的贏子弋臉色陰沉,心頭怒吼,「又是這個女屍!」
這上古女屍,不止一次壞他贏子弋的事,上次甚至還因此重傷他的師父,現在又來壞他的好事!
贏子弋目光幾欲噴火,怒吼一聲,掌中現出一方黑白二色交織的磨盤,這是天刑教主所賜的陰陽羅盤,與先前的法陣幾乎同源,陰陽生死之力,反而是秦國王室的必修神通。
這也是秦王和無生劍道之主以及一眾仙道大能,共同結合人道氣運,專門為秦國王室打造的神通。
贏子弋此刻施展出陰陽磨盤,外間的陰陽大磨發出一道道靈光,向那少年席捲而去。
而就在這時,太真掌教浮丘子邱羨,掌中拂塵已經迎擊而來,向著陰陽大磨絞殺而來。
「轟……」
光影明滅,陰陽二氣一股股在虛空流溢。
贏子弋面色一白,身形劇震,身旁就有來自天刑教的兩位洞虛巔峰大能,出手相護。
太真掌教冷笑道:「顛倒陰陽之力,這是邪魔歪道!」
太真掌教作為三真之首,修的正是正宗的陰陽之力,自然對無生劍道這種將浩渺無垠的仙道之力修成人不人、鬼不鬼的做法,不敢苟同。
這更像是道路之爭。
太真掌教說著,掌中拂塵如白虹橫貫,點落在贏子弋立身之地,拂塵所過之處,原本陰陽顛倒,生死流轉的陰陽之力,變得心平氣和,隱有圈圈清氣霞光放出。
這時,無生劍道的兩位洞虛巔峰大能,面色凝重,氣勢幾乎凝結為一體,若仔細而看,二人氣勢恰恰糾結成陰陽二勢,對抗著太真掌教的「撥亂反正」。
轟……
蘇照和太真掌教這邊的動靜,自是引起了正在和心魔宗主爭鬥的天刑教主孫厲真的注意,其人掌中裂天斧向著心魔宗主凌空劈出一道令天地都為之顫慄的利光。
心魔宗主周身的一顆寶樹搖動枝葉,向著那利光刷去,術法對轟,仍是不分上下。
「孫道友,罷手吧,那位劍仙前輩,你們留不下,蘇侯你們也算計不了,何必做此無益爭鬥!」心魔宗主冷聲說道。
畢竟是同為魔門六道,心魔宗主也不想將二宗關係鬧得太僵,故而先前甚至沒有施展出生死相鬥的神通。
天刑教主孫厲真冷哼一聲,道:「道友助蘇侯而夾攻同道,此事傳揚於其他幾家同道,本座要看你心魔宗如何立足!」
「本座先前已說過,本座邀請太白前輩來宗內做客,自然要為其安危負責,孫道友縱是傳揚出去,本座也問心無愧。」心魔宗主面色淡漠說道。
天刑教主嘴角現出一抹冷笑,道:「天下何人不知,你的好徒兒岳昕,已經成了蘇侯的德妃?」
心魔宗主臉色異樣了下,道:「這與我心魔宗有何關聯,倒是貴宗,與曲沃小宗眉來眼去,意欲何為?」
晉國兩宗分為翼都和曲沃兩家,曲沃小宗百年以來都有代翼都而自立的打算,叛服不定。
而天刑教主師徒所在的師徒,先前還和翼都晉室常年結為秦晉之好,然而就在不久之前,贏子弋的姑姑,卻攜孤女向晉國曲沃聯姻,這自是引起了晉國翼都大宗的警惕。
而心魔宗主以及晉國的一位青丘神使就是來曲沃解決此事。
而恰好因為太白劍君要至曲沃之地,尋找一件失落之物,不想卻被天刑教主師徒以及無生劍道聯手算計,打算以此引誘蘇侯入局。
二人話不投機,再次爭鬥一處。
天刑教主一心想逼退心魔宗主,轉而回去支援贏子弋這邊,故而裂天斧所出,都是拼命的打法。
而心魔宗一開始還有些顧及,但也是漸漸被打出了火氣。
開始施展心魔宗的看家神通,這是一種直抵心境破綻的神通,比之當初岳昕施展的神通,都要玄妙百倍。
就見黑壓壓的一簇烏鴉,烏鴉發出一聲聲尖嘯,向著天刑教主迎面撲來。
天刑教主屏蔽五感,但那烏鴉的叫聲仍在心神中響起,似是揮之不去的夢魘一般。
「啊啊……」
一旁的兩個天刑教的洞虛大能,忽地面色扭曲,目光失神,突然向著天刑教主殺去,竟是被奪去了心智一般。
天刑教主沉喝一聲,掌中裂天斧清音震動,那兩位天刑教的長老,面色變換了下,靈台現出一股清明,心神中的寒鴉漸漸消失。
然而就在這時,二位洞虛長老忽地覺得心神一痛,竟覺元神有寸寸崩裂之勢。
「道友還要再爭鬥下去嗎?你這兩個門人,可都是洞虛之巔,飛仙之姿,如今被貧道種下心魔,如沒有一二十年別想驅逐,道友若還想爭鬥,本座奉陪到底。」心魔宗主威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