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五章 蘇國威脅論(2/2)
「除非滅鄭、宋二國,彼時,蘇國制霸中州,方有鯨吞天下之志。」狐瑩美眸中閃過一絲思索。
這位容色嬌媚,煙視媚行的麗人,並不是胸大無腦之人,反而因擔任青丘族長,對於如今的天元列國的爭鋒局勢,了如指掌。
青兗二州,齊魯二國為老牌霸主,現在爭奪人道氣運,如今天下矚目。
而吳越二國, 作為世仇之國,而今也在積極備戰, 似有在數月後, 發動大戰之勢。
秦國進巴蜀受挫,現在就向裂晉國之勢,便於趁火打劫。
這一切,可以說,就連蘇照因為不知秦晉之間的恩恩怨怨,都一時間為迷霧所疑惑。
這邊廂,殿中,贏子弋道:「曲侯,蘇侯正在迅速整合三國,一旦其坐大,勢必向北進軍,彼時,中山、燕、晉三國都要直面其兵鋒,曲侯的封地也要沉淪在」
「蘇國威脅論!」蘇照聽著贏子弋的論調,心頭浮起這般一個念頭。
他還沒有徹底整合中州呢,贏子弋就已經散播「蘇國威脅論」的論調,其心可誅啊。
只是曲侯顯然不以為意,哈哈一笑,道:「秦公子危言聳聽了,據孤所知,蘇國崛起起來,歷經大戰,早已是疲憊不堪,雖得聶、衛二國得以補充,但其要消化新下疆土,沒有數年之功不可,蘇國未起勢前,可只是一個擁地七郡的小國。」
下方文武公卿,聞言都是附和聲起,一個頭戴粱冠,身穿寬大衣袖的卿士,輕笑道:「久聞秦公子曾與蘇侯爭鋒,在其手下吃了不少暗虧,如今想來是畏蘇如虎,故而在我家君上面前誇大其詞。」
此言,簡直是哪壺不開提哪壺的「揭傷疤」之舉了。
贏子弋臉色頓時鐵青,目中迸射出殺機,恍若噬人猛虎一般,雙眸血紅地緊緊盯著那曲侯麾下的卿士。
那卿士卻不以為意,對贏子弋的憤怒目光幾若未見,拱手向曲侯,道:「君上明鑑,如今之蘇國,如強弩之末,勢不能穿魯縞也,更不必說,我三晉大地,與蘇國道阻且長,蘇國縱然想要進兵我晉國,也不是那般容易的。」
在曲侯這座殿中,文武公卿言必稱曲侯為君,儼然自成一方國度,開口我晉國云云,顯然在心底更是將自家視若晉室正朔。
蘇照在遠處旁聽的暗暗乍舌,暗道,這簡直就是晉國的天然分裂勢力,怪不得秦國與其聯姻,以之分晉國之勢。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不過,曲侯所言,也是他之想,如今的蘇國在短短一年間,通過「非常規」手段,將聶、衛二國收入囊中,的確不適宜再搞擴張了,需得抽出一段時間休養生息。
至於中山國,蘇照都打算等修整一年在進兵掃滅。
故而,曲侯的判斷沒有錯。
但蘇國不動,不代表蘇侯不動。
他在內部整合三國之力,不久之後,三國並蘇。
於外部,他會潛入諸國,行破壞之事,或是安插眼線,或是收買敵方軍將,或是……總之不能坐看天元列國壯大。
這邊廂,殿中已然是一片附和之聲,顯然曲侯麾下公卿,都是無比認可那位卿士之言。
曲侯擺了擺手,示意殿中公卿安靜,目光熱切地看著贏子弋,道:「秦公子,說這些,不若還是談談我曲沃小宗如何開仙朝吧。」
如今的曲沃小宗,名義上還歸屬於翼都的晉君統率,因此曲侯只能分享一部分晉國的人道氣運供奉,而不能如仙朝之主一般,修長生之法,口含天憲,言出法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