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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八章 容妃的異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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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著淡黃色宮裳的宮女入得宮中,躬身施了一禮,開口說道:「娘娘,您喚奴婢?」

容妃伸出纖細雪白的藕臂,掀被起身,一邊繫著盤扣,穿著衣裙,一邊問道:「外間何事喧譁?」

宮女輕聲道:「稟娘娘,方才張尚宮說,內宮之中潛藏了歹人,君上已傳口諭,讓諸宮妃嬪,都從床上起來,讓鎮宮仙師以神通搜撿。」

容妃聞言,妍麗的容色微滯,詫異道:「歹人潛入?」

心頭就是浮現了幾個月前,莊妃姐姐被廢一事,先前正是因為那蘇侯潛入宮中,威脅莊妃姐姐做下了錯事,這才被君上逐漸厭棄,最終淪落到掖庭從事卑賤之事的地步。

她當時,冒險讓掖庭令給予方便。

容妃思量之間,已穿上玫紅色衣裙,這位鄭韻兒的母妃,因為擅長舞蹈,身材曼妙,嘻雙腿纖細,豐滿酥翹,一邊繫著玉帶,在宮女的侍奉下,理起雲鬢,一邊說道:「那君上可曾說是哪一方勢力的歹人?另外,可有說,妃嬪穿了衣裙,都在哪兒等候?」

宮女輕聲說道:「張尚宮說,娘娘只要穿好衣裙在宮禁中即可,稍後,君上會讓司天監仙師搜撿,那邊是藉助法陣察知什麼……氣機,對了,那邊張尚宮還等著奴婢回話呢。」

容妃玉容恬然,伸出纖縴手指,理了理前襟,柔聲道:「你去告訴她,就說本宮已經穿好了衣裙。」

容妃說著, 卻是從寢殿起身, 向著偏殿而去, 那裡是她平日小憩、看書、會客之所,茶几擺設一應俱全,她打算泡壺茶, 好整以暇等待此事過去,剛剛落座, 想了想, 揚起一張道妍麗無端的瓜子臉, 嫣然道:「來人,去昭陽宮喚韻兒過來。」

此刻, 蘇照挽著莊妃的纖纖玉手,周身被一團靈光包裹,藏身在兩捧溫香軟玉所在。。

莊妃先前還不知何地, 但是一股甜膩、豐潤的香味, 向著瓊鼻中鑽去之時。

這位端莊大方的雪美人, 玉容呆滯, 美眸瞪大,一顆芳心已是震驚到了極致, 這蘇侯……怎麼能藏在容妃妹妹此地,簡直……豈有此理!

蘇照卻並無多少浮浪之態,臉色相反還有些凝重, 如上次和莊詩寧一般,藏身此處, 這一次能不能瞞過鄭君以及司天監和昊陽宗供奉的神念探查,尚在兩可之間。

而在這時, 隨著各處宮殿嬪妃、宮女,已穿好衣衫, 一場轟轟烈烈的氣機搜檢行動開始了。

由鄭君打開後宮宮禁鎖鑰,司天監的陳姓青年道人,帶著昊陽宗以及司天監的幾位洞虛巔峰大能,開始利用法陣之能,搜撿四方氣機,一寸一寸,絲毫不放過。

當然, 主要是感知異種氣機。

陳姓青年道人,名喚陳桐,其人面容雖看著年輕,但實際年齡已有一百多歲, 論起歲數來,比之司天監監正楊郇都要大一輪,滄桑藏於眉眼之間。

德馨宮,碧玉宮,瓊華殿,鍾粹宮……藉助法陣的龍儀樞鏡,鏡照燭微,一寸寸地搜撿過後宮諸殿,然而半晌過去,仍是一無所獲。

陳桐臉色逐漸陰沉似水,眸中寒光閃爍,對著一旁的幾位洞虛大能,沉聲道:「那人一定是躲在了後宮中,但眼下卻無蹤跡,其一定是藏匿起來,此人狡猾如狐,隱藏神通高超,修為至少在洞虛之境。」

另外一位著火紅八卦陰陽道袍,身形矮瘦的司天監洞虛長老,擰了擰眉,嗓音粗糲、沙啞說道:「陳道友,後宮諸殿,我們已盡數搜撿過,可並無異種氣機,其人還能藏在何處?縱然是飛仙,將氣機斂藏的一絲不漏,面對龍儀法鏡,洞察如微,可也不可能憑空消失吧?」

陳桐就是皺了皺眉,道:「是啊,可該搜的都已經搜了。」

這時,昊陽宗的那女性長老,是一個著素色衣裙的中年婦人,眸光幽幽,冷笑說道:「諸位道友,還有一個地方並未細察。」

「什麼地方?」陳桐問道。

那女性長老面色幽冷,低聲道:「鄭君嬪妃身上,並未檢視。」

「這……」陳桐愣在原地,和其他幾位長老對視一眼,都是連連搖頭,說道:「不可,此舉太過冒犯,恐怕引得人道龍氣生出嫌隙。」

所謂龍有逆鱗,觸之必死,不說其他,鄭君後宮中的妃嬪,已被鄭君視若禁臠,豈容他人窺伺!

方才,陳桐提出察看後宮,都已是冒了極大的風險。

而在幾人愁眉不展之時,就見遠處龍氣化而五彩,絢爛雲光層階而下,卻是鄭君騰空而來,儒雅如玉的面容上,現出幾分冷意,問道:「陳道友,可查出那擅闖宮禁之人,現在何處?」

陳桐面色尷尬,說道:「君上,那歹人明明潛入後宮,甚至貧道,還捕捉到了一些氣息殘留,但偏偏搜撿不出,不知藏在何地?」

鄭君臉色一沉,問道:「陳道友,可是都搜撿過了?」

陳桐遲疑了下,嘴唇翕動,欲言又止。

鄭君恨恨道:「陳道友可知寡人對那潛入之歹人的心思!恨不得碎屍萬段,縱然是掘地三尺,也要將其搜撿出來!」

事實上,不僅是莊妃為往日蘇照進宮一事感到恥辱,而鄭君何嘗不覺得是奇恥大辱?

他之後宮,被蘇侯出入如無人之境,簡直細思極恐!

念及此處,鄭君心頭陡地悚然一驚,難道這一次也是蘇侯?

「陳道友,此次入宮之人,是否還是那蘇侯?」鄭君面上殺機籠罩,提及蘇侯二字,幾乎是咬牙切齒問道。

如果哪怕有一絲可能是蘇侯小兒,他縱然是把後宮翻個底朝天,也要將蘇小兒揪出來,生食其肉,寢食其皮。

陳桐搖頭道:「君上,現在沒有察知到闖宮之人的身份,但也不排除是蘇侯。」

鄭君聞言,卻恍若受了鼓舞,眼前一亮,道:「那就細緻搜撿,一定要將此獠揪出!寡人要將其削成人彘,方消心頭之恨!」

而後,又問道:「方才陳道友吞吞吐吐,似是搜撿遇到了困難?」

昊陽宗的中年女冠,接話說道:「君上,貧道懷疑那闖宮之人,潛藏在君上嬪妃身周,還請君上恩准貧道對嬪妃搜身!」

鄭君聞言面色微變,目光咄咄道:「林道友,你確定?」

「君上,此事有很大可能,方才搜撿時,貧道卻是發現了一個奇怪之事。」那昊陽宗的女冠,沉聲說道。

「什麼奇怪之事?」鄭君喝問道。

「關押在掖庭中的前莊妃娘娘不見了,並且在橫樑上,發現了一截斷裂的腰帶。」昊陽宗中年女冠一言石破天驚。

「什麼?」鄭君臉色「刷」地就是鐵青一片。

「貧道推測,莊妃娘娘似乎要懸樑自盡,但被那闖宮之人救走。」昊陽宗的女冠,目光灼灼,隱隱流轉著睿智光芒。

鄭君瞳孔劇縮,驚聲道:「你是說,賊人闖宮,專門是為營救莊……那賤人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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