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一章 母女相見(1/2)
客棧之中
莊妃洗漱而畢,靜靜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望著遠處出神,對小几之上的飯菜、稀粥,動也不動,分明是打算絕食抗議。
蘇照輕輕笑了笑,道:「娘娘,你想要絕食,卻是打錯了算盤,孤只要以仙力輸送於你,或著服用丹藥,你現在的絕食,盡數無用。」
莊妃聞言,心頭一震,倏地揚起一張端莊、妍麗的臉蛋兒,目光憤憤看向蘇照。
然而,卻見那少年竟然坐了下來,拿起一雙筷子,忘自己手中遞將過來,「采兒在宮中還等著你。」
蘇照靜靜看著莊妃,也不由感慨,這莊妃不管是神韻,還是容貌,哪裡像一個四十左右的婦人。
光潔如玉,雪膚梨蕊的臉蛋兒上,不見一絲皺紋,反而嬌媚如春花,尤其肖似詩寧的秀美眉眼之間,蘊藏著一股端莊溫寧的熟婦韻味。
莊妃被對面少年富有「侵略性」的目光打量地稍稍不自在,心底不知為何,浮現起前日那人厲聲所言,「端莊二妃,共侍於蘇?」
忽地,就在心緒不寧只時,自家纖纖柔荑,都被對面的少年捉住,容色刷地蒼白一片,滯聲道:「你要……幹嘛?」
蘇照嘴角抽了抽,將一些瑣碎念頭壓下,清聲道:「將筷子拿好,吃飯吧。。」
莊妃這次發現對面少年手中拿著筷子, 強行塞至自家手中, 沉靜目光中也有幾分玩味。
莊妃接過筷子, 掙脫開少年的牽挽回。
蘇照笑了笑,說道:「娘娘,別胡思亂想, 等下吃完飯,我打開虛空棧道, 將你送至仙園秘境, 與采兒團聚。」
莊妃冷冷看了蘇照一眼, 義正詞嚴道:「本宮哪也不去,本宮就是死也要死在鄭國, 你若是敢帶本宮走,本宮就咬舌自盡!」
說著,也不理蘇照, 拿起包子, 低頭小口食著, 此女原就舉止端莊, 一舉一動都體現著宮廷鳳儀。
蘇照略有欣賞地看著莊妃,道:「鄭國已無娘娘容身之地, 你又是何苦呢?想那鄭君,完全不顧夫妻之情義,將你打入冷宮, 以卑賤之事折辱,你還死守著鄭國做什麼?」
莊妃小口食著米粥, 根本對某人的「苦口婆心」充耳不聞,但蘇照還是從其不動聲色的外表下, 看出一絲潛藏的恨意。
蘇照心頭微動,覺得或許可以從此處入手。
其實, 他當然可以直接將莊妃帶回仙園,與采兒團聚,但莊妃卻有已存死志的苗頭,需要給她尋找一個支撐活下去的希望。
「娘娘,難道你就不想報復一下鄭君嗎?」蘇照默然了下,忽然開口說道。
莊妃抬起螓首,冷冷看著蘇照, 道:「蘇侯,你若是覺得本宮心灰意冷,為了報復那人,就會輕賤自己, 不知廉恥,與爾苟且,你就大錯特錯!」
蘇照愣怔了下,輕笑說道:「娘娘,你這想像力未免太豐富了。」
他先前真是一點都沒有這種念頭,只是為莊妃尋找一個活下去的支撐點,哪裡曾想莊妃竟然能聯想出這般多。
莊妃也是一楞,心頭湧起一股羞憤。
蘇照道:「娘娘是十五歲入宮的吧?為鄭君生兒育女,操勞二十餘年,結果鄭君不顧夫妻情誼,只是因為一些捕風捉影的小事,就懷疑你的忠誠,將娘娘打入恭事房那等骯髒之地,娘娘心性剛強,這口氣真的忍得下?」
聽著少年的「挑撥」之言,莊妃晶瑩如雪的玉容之上,也漸漸蒙上了一層冰霜。
蘇照見此趁熱打鐵,說道:「娘娘,你難道願意帶著被鄭君拋棄的恥辱,去九泉之下,見莊氏先祖嗎?」
莊妃冷笑道:「蘇侯,你說的再多,我也不會與虎謀皮!」
對鄭君,她自是痛恨其沒有夫妻恩義,但她對眼前這昏君,也不會相信。
蘇照笑道:「夫人再是厭惡我,可我也是采兒的丈夫,我們是一家人。」
莊妃玉容清冷依舊,顯然沒有將這碗「迷魂湯」灌下去。
蘇照笑了笑,說道:「娘娘,其實我們有著共同的敵人,那就是鄭君!我們完全可以聯手,娘娘在鄭君身旁多年,想來對鄭國國情一清二楚,如是在孤諮詢之時,給予答疑釋惑,待有朝一日,鄭君失位,身陷囹圄,娘娘質問於他,再看他是何等面容,豈不快哉?」
莊妃微微垂下眼睫,不得不說,有些心動。
這位莊氏明月,原就是性格剛強的奇女子,鄭君當日毫不顧忌夫妻之情誼,幾乎傷透了她的心。
她當初就發誓,勢必要讓鄭君後悔!
只是一旁的少年君侯,也不可信。
這少年陰險狡詐,貪色無度,縱然他掩飾的很好,她還是能看到少年清澈、冷峻目光下,隱藏得一絲覬覦之意。
不要說什麼采兒,采兒在蘇國宮苑,畢竟是來自敵對鄭國,對一旁少年能有多少影響力?
至於什麼共侍一人,就在如今的諸國,這種事情,都是屢見不鮮。
她已見慣了這種事情,但她莊家門楣,絕不能自她而辱。
蘇照見莊妃容色變換,似在思忖,知道這位熟婦已經動心,笑了笑,說道:「娘娘,等下去見采兒,你們也有幾個月未見了。」
接下來三天,他要呆在新鄭,想方設法帶「假死脫身」的莊詩寧離開此地,莊妃在一旁,姑侄相見,總不太方便。
莊妃晶然明眸幽冷地看著少年,揚起一張端莊、妍麗的臉蛋兒,說道:「帶本宮去見采兒。」
蘇照看著雍容典雅的莊妃,笑了笑,說道:「如娘娘所願,我們這就走。」
這般想著,在一旁的虛空打開虛空棧道,挽起莊妃的纖纖素手,不等其掙扎,身形一閃,已消失在客棧之中。
原本幽幽如漩的虛空棧道,也迅速化作一道細小光點,湮滅於虛無。
而就在蘇照和莊妃遁入虛空之後,就在離這家客棧三里外的一條街道上,一個算命攤後,麻衣草鞋道人,臉上現出一抹異色。
「這是虛空界面打開的波動?新鄭是鄭國氣運籠罩所在,怎麼會有位面節點。」乾天宗主蒼老的面容上,滿是疑惑。
此刻這位道人,原本烏青鬱郁的髮絲,已是頭髮灰白,面容也蒼老許多。
可見先前洪河之上,算計龍族與蘇照不成,受了不輕的反噬。
「先生,我兒子的面相如何?」這時,算命攤對面,一個荊釵布裙的農婦,面帶期冀地說道。
就在身旁,一個虎頭虎腦,眼眸如黑葡萄的胖墩,手中拿著一串糖葫蘆,好奇地看著對面的老者。
乾天宗主輕輕笑了笑,說道:「若是習武為將,可得王侯青眼,富貴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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