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權臣跋扈(2/2)
蘇照見到來人,強忍著心頭沸騰的殺意,朗聲道:「袁卿來的正好,我父生前最為信重袁卿,而今我方承大統,卻有許多事情要倚重袁卿。」
據他所知,袁彬是一位先天武者,除非他道行恢復前世元罡之境,否則現在撕破臉,於他十分不利。
袁彬聞言,神色冷意紓解,卻並沒有被蘇照之言岔開注意力,瓮聲道:「殿下繼承國社,自無不妥,只是不知會袁某,卻有些不合適了吧。」
「事起倉促,況袁司馬此刻前來,也不算晚。」一旁的敬弘道打了個哈哈。
一旁的司寇陳韶,皺眉道:「國事艱難至此,豈能因候一人,而誤國祚綿延之大事?司馬素來識大體,當知才是。」
聞言,袁彬神色稍冷,但司寇陳韶只是淡淡看了一眼其人,不以為意。
司寇之職,掌治安緝盜,手中同樣掌握一隻警備力量,更遑論陳韶曾為陳國氏族公卿,出身顯赫,在蘇國更是秉公執法,威望隆著,也非是可以隨意任人拿捏的角色。
蘇照看到這一幕,心頭暗嘆了一口氣,前世,他這些關節都不甚明了,袁彬雖然氣焰囂張,但出身低微,為人跋扈,其實並不怎麼討蘇國公卿的喜歡,而且袁彬此人根基多在軍中,縱然想要冒天下之大不韙,行弒君之事,也需要忌憚這些蘇國公卿。
不過,眼下還是不能撕破臉。
蘇照神色柔和,一副信重老臣的樣子,打了個圓場道:「先君在時,素與袁卿相善,常託付軍國大事,而今,亟需定諡號奉表洛邑,還請袁卿參詳一二。」
蘇照這番話,無非是以溫言安撫住袁彬。
袁彬顯然對蘇照的恭順態度十分滿意,冷硬的神色柔緩了一些,瓮聲說道:「袁某出身草莽,對於諡號禮法卻是不知,但先君侯仁厚,袁某也是敬佩的很啊。」
一旁的敬弘道,緩緩說道:「先君侯寬宏仁厚,內撫百姓,外安軍民,有遺德,可為懿。」
懿是美德的意思,倒也貼切。
眾人都是點頭,顯然對於懿字,頗為滿意。
司空范延序也不知是表演,還是真情流露,以手捶胸,嚎啕大哭道:「先君侯在時,有雅量、能容人,而今天不假年,上天何其不公啊。」
蘇照點了點頭,道:「孤替先君謝過太宰。」
被人當面稱讚父親,自然是要感謝的。
「老臣不敢當。」敬弘道拱手說道,倒也沒有擺他身為蘇照之師的身份。
袁彬身旁的青年將領,袁燁看向一旁的蘇子妗,目中分明閃過一絲痴迷,低聲敘道:「子妗,數日不見,你清減了許多,逝者已矣,子妗也要保重身體才是。」
被袁燁如此親暱稱呼,蘇子妗眸中閃過一絲厭惡,但也知道眼下不是發作之時,語氣淡淡,帶著一絲疏遠,道:「多謝袁公子關心。」
袁燁只當蘇子妗還沉浸在喪父之痛中,倒也沒有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