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巧遇(2/2)
她對其父衛磐早已沒什麼感情,否則,也不會幫助兄長衛仲奪得君位。
「君上,北方四郡叛軍,得那人之後,恐怕聲勢大震。」衛琿面色凝重,蒼聲道。
衛婧冷聲道:「不止,兄長前些時日,失了三郡,國內一些公卿就頗有微詞,而今,北方四郡聲勢大增,這些人肯定心思活泛。」
衛仲道:「如今事當如何?」
衛琿皺眉思索了一會兒,道:「君上,老臣有一計,可暫緩其勢。」
衛仲聞言,急聲道:「衛公,計將安出?」
衛婧此刻也將驚異目光投向衛琿,這種局面,還有良策施展。
衛琿道:「君上,趁著那人還沒有回北方境界,可放一場火,就說前衛君為合歡宗妖人所害,暴斃於深宮,明告天下,縱然那人想要興風作浪,也會勢弱三分。」
衛仲皺了皺眉,道:「那人容貌為地方郡縣官長所識,一旦率軍南下,又如何瞞得住?」
衛琿的計策說複雜也複雜,說簡單也簡單,就是再尋覓替身,死不承認衛磐已經逃出衛宮,然後再說被先前的合歡宗的妖道謀害,上下一詞,這樣把逃出的衛君在衛國中外公卿的心目中,置於真實性存疑的狀態。
前衛君荒淫無道,早已崩逝,北方叛軍擁護的前衛君,毫無疑問,自然是野心家的詭計!
衛婧也是皺了皺眉,清聲道:「衛公之策,失之堂皇,想要欺有心之人,難。」
不同於別的事情,衛婧還是有發言權的,畢竟衛磐還是她的生父,這不知從哪裡尋一個人冒名頂替其父,再營造「暴斃」的假象,如果傳揚出去,被人識破,衛國公室,將成笑柄耳。
衛仲顯然也考慮到了這一層,也不同意此策,皺眉道:「以孤之意,不若明令宣告其執政以來弊失,以彰其失德?」
「君上,子言父過,也難堵悠悠之口啊。」衛琿渾濁、蒼老的眼眸閃了閃,敏銳察覺到衛君的心思。
心頭嘆了一口氣,如今勢窘至此,豈能再在乎名聲?
否則,一旦讓前衛君重拾人心、大義,帝丘說不得將有內亂之憂。
衛仲此刻來回踱著步子,道:「孤不信,那人去了北方,衛國百姓會轉向支持其人。」
衛琿暗暗搖了搖頭,心道,如果不是三郡被蘇國攻占,縱然前衛君在北方興風作浪,也無懼之。
念及此處,不由嘆了一口氣。
看向一旁的衛婧,思忖道,這位長公主多半對那位蘇侯……
正在衛國君臣焦頭爛額之時,蘇照此刻在怡清源茶樓碰上了熟人。
蘇照原本準備出得茶樓,返回赤林宗,卻在拐角處碰到了腰懸寶刀,手中提著一壺茶的冷虹。
「冷姑娘,好巧啊,你也在這裡?」蘇照笑著看著對面的使刀少女,其人戴鷂冠、服玄緞紅繡袍子,上繡飛禽,其人足下踩著一雙官靴,一張不施粉黛的清麗面頰上,眉如刀裁,鼻似懸膽,五官立體、對稱,頗具冷俏、英颯之氣。
只是,一雙清眸宛如秋霜,透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
冷虹上下審視了蘇照一眼,面色淡淡道:「原來是你,我家公主殿下在裡面會客,還需我前去侍奉,失陪了。」
說完這些,推門而入,繞過一家畫著竹葉山石圖的屏風,進入軒室。
「冷虹,剛才再和誰說話。」姬令月抬起一雙狹長、清澈的眸子,問道。
「是那個姓秦的。」冷虹將懷中的一個酒壺放下,面色如常,淡漠道。
姬令月顰了顰眉,就沒有說話。
對面的柳清羽展顏一笑,道:「莫非是公主殿下的朋友,不若請來一見。」
說實話,她和這姬令月在一塊兒,就覺渾身不自在,這少女年歲不大,但已顯著不俗的機心,與其虛以委蛇,難免有心思煩躁之感。
姬令月沉吟了下,道:「冷虹,你去看那人走了沒有,如未走,可延請進來,喝上一杯。」
說著,那起一旁的酒壺陳釀,給柳清羽斟了一杯。
原本她和這妙音閣的柳清羽喝茶敘事,但這柳清羽非說不想飲茶,只想喝酒,她也只好讓冷虹回別苑去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