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大羅道場(2/2)
丹鼎宗主目光微凝,驚聲道:「小友如何會有這些靈藥?鹿陽花,金狸果,這是傳說中的靈藥!」
越說,語氣中的激動,幾乎是溢於言表。
李璐魚同樣睜開明眸,顰著秀眉,難以置信地看著蘇照,美眸熠熠。
蘇照問道:「如煉製療傷聖丹,這三株靈藥,可煉多少?」
樊松年沉吟道:「應能開一爐,煉二三十枚丹藥。」
蘇照聞言,大喜道:「這麼多?」
「這三株靈藥品相完好,保存方法得當,似是……」樊松年眸光閃爍,越打量越是心驚,這保存藥效的道訣,簡直絕了。
蘇照道:「那樊宗主,可拿去煉丹吧。」
樊松年點了點頭,正要接過。
「不可!」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淡漠的聲音響起,分明是李璐魚的聲音。
蘇照詫異地看著李璐魚。
樊松年望著二人,隱隱明白一些什麼,對著蘇照,道:「小友,老朽先去準備煉丹丹火。」
說著,轉身向竹屋外走去。
蘇照皺了皺眉,坐在竹榻旁,道:「你什麼意思?不想活了?」
李璐魚冷聲道:「是你不想活了。」
蘇照臉色一黑,道:「我救了你,然後等你傷好,你要殺我?」
李璐魚緩緩閉上眼眸,寒聲道:「你對貧道做的那些事情,難道不該死嗎?」
蘇照要被氣笑了,道:「該死個鬼啊,你說我對你做什麼了。」
李璐魚雙眸也不睜開,躺在竹榻上,道:「多說無益,你不用救我,否則,我必殺……」
「你這腦子有病,得治。」蘇照伏下身子,噙住兩片薄唇。
李璐魚猛地睜開眼眸,不顧疼痛輕輕推拒著。
直被吻得喘不過氣來,柔弱漸漸化開一層霧氣。
「好了沒?」
「你會後悔的!我保證!」
「唔……」
李璐魚喘著氣,似嗔似怒道:「你……無恥!」
「唔……」
許久,李璐魚目光羞憤地看著不遠處的少年,甚至有些畏懼,這誰受得了,一言不合就……
蘇照也覺得太刺激,不是饞人身子,而是這麼一個洞虛道行的妹子被欺負的死死的。
「你們是什麼人?怎麼會在師傅的房間裡?」就在二人大眼瞪小眼時,忽然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一個手中拿著藥草的青裙少女,水靈靈的大眼睛,一瞬不移地呆呆看著二人,臉頰紅撲撲。
李璐魚此刻,只覺沒臉見人。
蘇照道:「我是你師父的客人,小姑娘,你叫什麼。」
「芊芊。」司芊芊說著,正欲拔腿就走。
就聽身後傳來聲音,道「告訴你家師父,就說我們考慮好了,開爐煉丹。」
司芊芊聲若蚊蠅地嗯了一聲,然後飛快而走。
蘇照凝眉道:「這是樊宗主的徒弟?」
「別問我,我不認識。」李璐魚冷冷地看了一眼蘇照,聲音略有幾分嬌膩,她現在嘴都快被親腫了。
蘇照咳了一下,正要去倒杯茶。
「前襟給我整理下,也給我倒杯茶,漱漱口,一嘴的口水。」李璐魚冷聲說著,蒼白如紙的臉頰浮現出不易覺的紅暈。
她雖然這幾日服了不少丹藥,但也僅僅是穩固筋骨傷勢而已,四肢連動都不能動,這蘇侯是**轉世嗎,對一個「廢人」都下去的手?
有何快樂可言?
蘇照默默給李璐魚整理著衣襟,倒也沒有再動手動腳,兩人四目相對,對視了一會兒。
蘇照笑了笑,就轉身去倒茶,倒完茶,扶著李璐魚的肩頭,香茗遞至唇邊,等李璐魚漱完口,一時間也有些悻悻然,道:「我出去看看。」
李璐魚也不搭理蘇照,雙眸緊閉,靜靜躺在竹榻上。
蘇照走到門檻處,忽然聽到身後一道清冷如許的聲音。
「你會後悔的,蘇照。」
蘇照足下一頓,不知為何,被身後女冠直呼其名,心頭生出一股不妙之感。
出了竹樓,站在院落之中,面色幽幽,想著心事。
不可否認,先前有上頭的成分,但心中未嘗沒有,收這女冠為己用的想法,或者說是一半一半,不由暗暗鄙視自己,還是一如既往的功利。
「也不知衛國那邊是什麼情形?」
……
……
衛國·帝丘
一輪皎潔明月懸於天際,萬千柔和月光照耀著大地,帝丘城似乎不見三日前的萬鬼嚎哭,鬼氣化霧。
赤林宗山門之內,一家閣樓上,曹胤和赤林宗主相對而坐,小几上放著酒菜。
「曹道友,而今幽冥已分,魔門從此勢大,可會會對這陽世有著影響?」高拯憂心忡忡問道。
此刻,凡神照之境的修士,都能感覺到天元九州陰面場域的所在。
界分陰陽,這天元九州以前,陰面場域明顯被某種力量封印,後來因為界楔相繼鬆動,最終位面再現,又被魔門六道打開幽冥棧道。
天元九州,則會逐漸陰陽界分。
曹胤輕蔑一笑道:「正魔兩道都進去尋機緣,這天元九州倒是能消停一段時間了。」
卻是在蘇照帶李璐魚離去之後,曹胤就和天刑教的蔣樹清等人,發生了一場大戰,最終也沒有阻止幽冥棧道開啟。
但魔道妖人進得幽冥界時,想要往上古神殿而去時,被一座名為「奈何」的石橋所阻,涉河難渡,只得登橋,然而被橋上兩位甲冑破碎的無頭神將所阻。
現在正魔兩道的飛仙再次坐在一起,好商好量,準備想辦法進入幽冥寶殿之內。
高拯道:「曹道友為何沒有入內尋覓機緣?」
「機緣?真仙都過不得橋,老夫去那做什麼?」曹胤灌了一口酒,淡淡說道。
高拯詫異道:「曹道友似對幽冥早有所知?」
曹胤臉上現出一抹緬懷之色,忽而自嘲一笑道:「貧道早年以神魂離幽之術,描摹上古判官符籙,就曾以陽神進入幽冥,為二無頭神將所阻,那裡是大羅道場,哪裡是我等螻蟻能夠窺探的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