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你……不許薄待瀟兒!(1/2)
五蓮山方圓千里,仙氣繚繞,霞光瀰漫,在寂靜夜色中愈發扎眼。
一輪皎潔明月之下,一道道五顏六色的遁光,穿梭往來,大部分都是聞訊而來的散修。
五蓮山綿延起伏几千里,景致秀麗,靈氣充沛,不少散修在此潛修。
楊郇和李鶴遠,二人破空穿虛,近得湖前,齊齊將神念放出探查,須臾,互相對視一眼,都是從對方臉上看出驚喜之色。
李鶴遠眸光流轉,欣然說道:「這是道君開闢之仙天,其內說不得有道君傳承和先天道源……你我先一起出手,封鎖此方界域,再行探索。」
這幾乎算是大派統一的行事風格,進入秘境之前,先行清場。
楊郇點了點頭,道:「可。」
二人齊齊飛至高空,各自施展神通術法。
楊郇大袖一甩,宏大、浩瀚的仙靈之氣,鋪展開來,華光絢爛,氣象壯觀。
眨眼之間,就以腳下碧波萬頃的湖面為中心,綿延至方圓二十里。
靈光水幕,擴展四方,其上一道道玄色靈光,扭旋成圖紋,分明是鎖空禁制,圖紋閃爍,暗藏殺機。
原本架起五顏六色遁光,逐漸接近事發之地的散修,見得此幕,不禁又驚又怒。
正待發作,可看到靈光禁陣之上的金色圖紋之後,面上無不現出駭懼之色。
「是司天監!」一個頭髮花白,氣息強橫的黃袍老道,震驚說道。
司天監作為鄭國官方唯一的仙道力量,勢力龐大,觸角延伸至整個鄭國龐大的疆域,鄭國散修皆知其威名。
「本座楊郇,正告諸位同道,仙天秘境已為我司天監和昊陽宗兩家囊中之物,還請諸位道友速速離去,莫要自誤!」楊郇冷冽的聲音,藉助飛仙法力,傳遍五蓮山方圓千里。
蘇照拉著陳桃隱藏在暗中,還未離去,靜靜看著這一幕,面色淡漠。
「我們現在怎麼辦?」陳桃神念傳音,急聲問道。
「先看看情況。」蘇照面色凝重,說著,神念透視,可見丹田空間之內的儲物手鐲中,那具女屍身上瀰漫的靈光,仍在猛烈撞擊著玉棺。
蘇照擰了擰眉,心頭生出一股不妙之感。
而就在二人敘話之際,忽地李鶴遠和楊郇二人,齊刷刷地將目光投向蘇照和陳桃這邊。
「閣下,此地已為我昊陽宗和司天監圈定,還請速速離去!」楊郇冷聲道。
「楊道友,還真是好大的口氣!」蘇照索性也不掩藏身形,拉著陳桃現於人前,冷嗤道。
「是你!」
「蘇侯!」
「他……怎麼會在這裡?」鄭韻兒玉容怔怔,失聲說著,也不知想起什麼,白皙臉頰一紅,嬌軀隱隱有些發熱。
隨著蘇照的現身,楊郇和李鶴遠齊齊色變,驚異不已。
至於范泰則是呆立半晌,望著蘇照的目光之中,漸漸湧現厲色,待轉眼看到一旁與蘇照挽手而立的陳桃,臉色就是一白。
「娘,她怎麼……她一定是被強迫的!」
范泰不敢胡思亂想,只是望著蘇照的目光卻愈發憤恨。
陳桃敏銳察覺到這目光,連忙將手從蘇照掌中抽回,國色天香的臉蛋上,浮現出一抹不自然。
心頭暗惱,這人突然現身,也不告訴她一聲。
鄭韻兒抿了抿櫻唇,熠熠明眸,偷偷打量著蘇照,意味莫名。
再次重逢,她也不知道什麼感受,憤恨、屈辱、羞恥等種種複雜思緒,交織在一起,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腦海之中,那段不堪回首的回憶,似乎如夢魘一般揮之不去。
蘇照迎著鄭韻兒的複雜目光,沖鄭韻兒笑了笑,神念傳音,戲謔說道:「韻兒也在啊,一段時間未見,倒是愈髮漂亮了。」
嗯,此刻「談笑宴宴」的蘇照,多少就有點像反派黃毛。
鄭韻兒玉容微紅,只覺嬌軀發顫,心尖兒都止不住的顫慄,顰了顰秀眉,眸中現出一抹羞惱,同樣傳音,叱道:「蘇侯,誰是你的韻兒?」
蘇照大有深意地看了一眼鄭韻兒,此女當初可是被安安狠狠調教了一番,一度讓他以為已經磨去了公主的傲氣。
看著高傲依舊的鄭韻兒,蘇照淡淡笑道:「這性情,還真是沒怎麼變。」
李鶴遠這時,雖不知二人神念傳音說著什麼,但從鄭韻兒的表情中還是能看出一些端倪。
實在見不得自家徒兒被人調戲,冷聲道:「蘇侯不在蘇國待著,來鄭國作甚?」
蘇照嗤笑道:「這天下,孤想要去哪裡,就去哪裡,什麼時候還需要李掌教的許可了?」
楊郇面無表情,語氣淡淡道:「蘇侯,此地已為我二宗所據,還請蘇侯速速離去。」
此刻,楊郇心頭翻來覆去一個念頭,要不要趁勢鎮壓這位名震河洛的少年君侯?
「奈何,沒有準備大陣,想要鎮殺,殊為不易。」
楊郇眸光流轉,明晦不定,時而乍起的厲芒,令人心驚。
他雖從鄭君那裡借了龍氣之助,但在沒有大陣配合的前提下,想要毫髮無損地鎮壓一國之君,為之付出的代價,並不值當。
楊郇察覺到鄭韻兒和蘇照之間的微妙氣氛,心頭不由一動。
蘇照看了一眼楊郇,見其面上殺機不時現出,如何不知楊郇的想法,道:「楊監正,這仙天秘境出世,有德者居之,孤還想進去探索一番呢。」
楊郇淡淡說道:「看來蘇侯是鐵定了心與貧道為難了。」
蘇照輕笑一聲,掃了一眼李鶴遠,道:「李掌教,你來評評理,還要不要講個先來後到?」
李鶴遠皺了皺眉,以飛仙級的法力神念傳音,對著楊郇說道:「道兄,此人不僅得天命所鍾,身後更有真仙大能護持,你我不可輕舉妄動。」
楊郇目中冷意漸漸斂去幾分,道:「蘇侯,以千金之軀,深入秘境仙天,還需小心才是。」
「這就不勞道友費心了。」蘇照笑了笑說著,對楊郇話語之中的威脅之意,並不在意。
楊郇冷哼一聲,倒也不再搭理蘇照,旁若無人地和李鶴遠商議著湖下的秘境仙天,如何探索的事宜。
而范泰這邊,卻近前,掩藏著目中的憤恨,道:「蘇侯,可否讓我和我娘私下說一句。」
在范泰看來,自家母親是被眼前這少年禁制,生死不由自主。
蘇照瞥了一眼陳桃,似笑非笑道:「你兒子要和你說話。」
陳桃聞言,芳心亂跳,惱怒地瞪了蘇照一眼,實在是這語氣簡直是他為人爹一般。
縱然和身旁少年幾度合體,但當著自家兒子的面,也不想將這窗戶紙捅破。
「蘇侯,還請自重!」陳桃念及此處,清叱道。
蘇照面色頓了下,目光閃了閃,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陳桃。
倒也沒有繼續捉弄陳桃,反而配合著陳桃演戲,故意道:「你若敢泄漏我蘇國機密,范瀟……你懂的。」
范泰聽著威脅之言,心頭愈發憤恨。
這邊廂,陳桃和范泰到不遠處。
「娘,這蘇侯……」
陳桃玉容微頓,幽幽嘆了一口氣,道:「那人拿你妹妹威脅於我,娘……也只好與其虛以委蛇。」
范泰心頭疑慮全去,憤恨道:「他剛才為何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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