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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一章 遊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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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牌律師和普通律師的區別在於,普通律師大多孤軍奮戰或者小律所幾個人討論,而金牌律師背後是多重人脈網,得到的信息和分析,模擬案情的思維都是普通律師比不了的。

抓盲區,甚至要需要偵探去調查,需要各層關係去想法子幫當事人做無罪證明。

也有句說過:如果你有良知,過不了心理好與壞這一關,你最好別當律師,律師的職責就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的。

不管你的僱主多麼的十惡不赦,你都要幫他做無罪辯護,而不是和其他人一樣痛恨你的僱主,那樣你就會被道德左右。

這就是資本市場的好處,也是為啥那麼多富豪和有錢人愛移民美利堅。

但資本的禁區是咱們國內,為啥那批影視明星愛移民,真的是為了避稅?那是其次,主要是他們知道在國內要犯錯事了,必須受到法律的制裁。

開車回去的路上,路過唐人街,又下去看了眼。

發現有個五十幾歲的老頭坐在路邊的地上抽著煙喝著啤酒,陳實從口袋裡拿出一包花生米,把之前裝瓜子殼的塑膠袋扔進了一個垃圾桶。

「吃點啊,光喝沒下酒菜不行啊老先生。」陳實坐在老先生隔壁遞給了他一包花生米。

老先生看了一眼陳實,接過花生米看了看,然後打開吃了一口,良久後才說話:「這味道正宗,要是有炒熟了的花生就好了,自己扒開吃,那味道真香。」

「等我下,我車裡有。」陳實走向汽車,打開後備箱,然後拿出一個背包走了回去。

回到老先生所在的位置,打開背包拿出了一個真空包裝的袋子,裡面就是生花生米帶殼炒熟的,一包足有兩三斤重。

又拿出來了兩個酒瓶,棕色的瓶身,一小瓶,給了老先生一罐,自己也打開了一瓶說道:「這是釀造的酒,味道不錯,您嘗嘗。」

老先生打開聞了下:「好酒啊,這酒香,你從國內剛過來的啊?做生意還是上學的啊?」

「來旅遊的,如果覺得這邊不錯就住一陣子。」陳實笑道。

「旅遊?那就是不差錢的主啊。」老爺子笑了笑和陳實碰了個杯。

一老一少就這么喝著,老爺子突然躺在地上說道:「我想家了啊,這邊大多數的人都要退休了,大家都把房子買了賣租了租,而我不知道該幹嘛啊。」

陳實一聽,老爺子是想訴說了啊,人就這樣,長久沒和人訴說心事,心裡會很難受,之所以不想和熟人說心事,就是怕閒言碎語傳出去,反而和陌生人說完就算了,誰也不認識誰。

「老爺子你說我聽,這酒還有,還有國內煙,我這有華子,大蘇,芙蓉王,玉溪,想抽哪個抽哪個。」陳實將包里的香菸打開拿出了幾包煙。

米國是限制年滿二十一歲帶200支香菸和五十支雪茄,但不可以帶古巴雪茄,陳實也是順便帶了點過來,他不怎麼抽,但總有華人喜歡抽國內的香菸。

「有雙喜嗎?」老爺子突然來了句。

「有。」陳實遞給了老爺子一包雙喜。

老爺子接過煙說道:「這是我家鄉的煙,我十三歲和我父親來這邊的,今年我都六十三了,出來五十年了啊。」

「看不出來,您看起來也就五十多歲。」陳實說道。

「我們家人都看起來小,不過還是老了,第一次體會到老無所依啊,當年我和我父親是偷渡過來的,我父親一心想賺大錢,想出人頭地,想要來米國投奔親戚,當時就帶上我費勁九牛二虎之力,經過九死一生才到了米國。

國內留下了我母親和兩個姐姐一個妹妹兩個弟弟,當時我不想離開的,可我父親說我長大了,要出去闖天下,賺錢養家。

我們在船艙里不知道呆了多少天,好多人再也沒從船艙里出來了,後來我和父親也沒找到他說的親戚,反而被人抓取當黑工,我父親不久後就因病去世了,我趁機逃了。

命還算好,遇到個好心的齊魯老爺子救了我,就讓我和他學裁縫,老爺子一身就一個人,他說他國內有家,但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回不去了,當時我不理解,就跟著他混口飯吃。

二十來歲我認識個姑娘,可我啥也沒有,姑娘還跟著我,日子還算過得去吧。

你知道嗎?一個男人最難熬的就是:每天提醒自己要讓父母過的好一點,腦子裡想著有一番事業,心裡裝著一個姑娘,有一顆詩和遠方的心,可最後是讓父母失望了,辜負了心愛的姑娘,看不見詩和遠方。

那個姑娘後來跟著她家人離開了,不知道去哪裡了,但我不怪她,跟著我確實沒啥好日子。

三十歲那年,收留我的那位老人去世了,他把所有積蓄留給了我,我每天過著差不多重複性的生活,找到了一個剛過來這邊的女人結婚,沒過兩年,她和我離婚了,跟個外國老頭跑了。

我當時很難受~很難受你懂嗎?就特別的難受。」老爺子哭了出來,躺在地上,哭了。

他或許壓抑太久,一直沒人傾訴,此時街上留陳實和老爺子兩人。

「四十歲那年我托人去打聽家裡人的事,依然毫無音訊,可那年我放棄了裁縫做起了餐飲,賠了,賠的一塌胡,因為沒經驗,和一位服務員好上了,給我上了個孩子,我算老來得子。

可我娘們也因病去世了,孩子十五六歲後就不學無術,不學好居然學壞,我沒管好,被抓進去了好幾次,最後不知道跑到哪了,有好幾年沒聯繫我了,也不知道死沒死,不管了,我管不了他了。

我一直想回家,但種種原因我回不去,直到五十三歲那年我回去了,可找不到家了,我沒上過什麼學,識字不多,我都不知道我那個村叫什麼了,轉了一圈,有可能是我家的地方好像變成工業園區了,找不到人了。

最後我回來了,又是十年,我父親的骨灰還在這邊,我想把他帶回去,不知道母親還健在嗎?姐姐們,弟弟妹妹們怎麼樣了,我真的好想他們啊,他們是我記憶力唯一的美好。

我來到這邊後,將近五十年時間一直在這裡,都沒出過這條街,這裡什麼都有,就是沒有家,我想回到我的家,我經常會買一些我們家鄉的土特產,這上了年紀了,是越來越想家了。」

陳實嘆了口氣,或許他缺少的是一個互相擁抱的人吧,他缺少一個疼他的恩吧,他缺少一份親情,他估計也想兒子,可兒子很可能······

他只是找一個比較合理的謊言來欺騙自己,告訴自己兒子還在外面沒回來,但騙不了自己的吧。

「老爺子,你知道你家裡人的名字嗎?或者你家村子以前叫什麼?我是一名記者,我可以在國內電視台幫你尋親的,現在很多華僑都回去尋親的,這樣很容易找到的。」

「真的!那太感謝你了!」老子也嗖的一下起身說道,把陳實嚇了一跳。

老爺子口述,陳實記下來信息,在和他核對一下,並且留下了老爺子的聯繫方式,找到了告訴他。

……

天邊飄過故鄉的雲,它不停地向我召喚

當身邊的微風輕輕吹起,有個聲音在對我呼喚

歸來吧歸來喲,浪跡天涯的遊子

歸來吧歸來喲,別再四處飄泊

踏著沉重的腳步,歸鄉路是那麼的漫長

當身邊的微風輕輕吹起,吹來故鄉泥土的芬芳

歸來吧歸來喲,浪跡天涯的遊子

歸來吧歸來喲,我已厭倦飄泊

我已是滿懷疲憊,眼裡是酸楚的淚

那故鄉的風和故鄉的雲,為我抹去創痕

我曾經豪情萬丈,歸來卻空空的行囊

那故鄉的風和故鄉的雲,為我撫平創傷

······

有許許多多的華僑在九十年代到千禧年初拼命回來尋根,可大多數的結果都是物是人非,也有的找到了家。

很多人在堅持不懈的尋找,有口氣在就要找,反觀一些老華僑在海外的家人們,大多是從小接觸國外文化,別說對國內的親戚朋友了,對龍的傳人都模糊了,所以只剩下老華僑們自己尋找。

陳實將能留下的都留給了老爺子,或許他父親不帶他出來闖天下他可能不那麼痛苦吧,但哪有或許。

讓隨行跟著自己的保鏢開車送自己回家,陳實身邊一直不缺保鏢,只不過保鏢都在暗處,但又可以第一時間保護陳實。

幾天後,人員到的差不多了,陳實召集大家準備開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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