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 青銅鼎(2/2)
沒給你兩個嘴巴,都是看在鄉里鄉親的面上。
更可恨的是,這三人從來不打臉,只往肉多的地方招呼。
倒不會受傷,可疼啊!
這種境況直到王虎,當了捕快才停止。
怪不得幾個月前,賀曜曾見到對方在李府後門晃悠,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樣,原來府內大夫人身旁的丫鬟與他有染。
嘖嘖,若是讓李家知曉,那丫鬟死定了。
在這個封建王朝時代,府里的奴才等於畜生,壓根不是人。
更別提李家還是清河鎮豪強之一,打死個丫鬟充其量去六扇門交點罰金,幾兩銀子的事。
裴恆?
一樣得跟著倒霉。
鎮子上兩大幫派,誰不知道其實是兩大豪強蓄養的鬣狗。
除非他哥裴勇,成為一幫之主,擁有跟士紳階層說話的權利。
忖量間,腳步聲漸行漸遠,一行三人深入墓地。
賀曜望著他們幾乎消失的背影,大腦飛速運轉,一個完美的計劃逐漸成形。
在大乾偷墳掘墓屬於重罪,不論主從一律當眾凌遲處死,以示警戒。
按照乾律,任何舉報有功者,可獲得贓物折合後銀錢的十分之一,用作鼓勵獎賞。
當然,如果苦主大方,多給點官府也不介意。但是不能不給,否則按律強制沒收,由衙門負責發放。
只要他悄麼聲地跟在三人身後,摸清楚了他們的落腳點。自己再去找來王虎,上門一網打盡......
大功一件!
「幹了。」
賀曜貓著腰藉助周圍地形,隱秘地向中心走去。
不一會兒,他就瞧見兩個跟班掄著鋤頭,幹得熱火朝天。裴恆則站在一旁跟個監工似得,口中不斷催促二人,叫他們再快一點。
滿腦子發財念想的三人,並未發現距離他們百米外的墳墓陰影中。匍匐著一個臉上滿是冷笑,打算送他們去平城凌遲的少年。
「砰!」
沉悶聲響起,令掘墓三人組心花怒放。
墓坑上方的裴恆,藉助月光看見泥土中露出的紅色棺木,整個人欣喜若狂。
「掀棺。」
兩個跟班隨手將鋤頭扔上去,起出棺材上十二根棺釘,雙腳蹬在坑壁兩旁。手臂抱住棺蓋,鼓足全身力氣直接把李老太爺的『房門』給扒到一旁。
「真™沉,要不是我舉過幾年石鎖,練過一段時日武功。怕是得合咱們三人之力,才能開棺。」許是老二用力過度,抻的臂膀有些疼痛,不由破口大罵道。
區區一具裝死屍的棺材而已,整這麼好的木料,屬實浪費。
「大哥,你看。」
站在棺材另一頭的老三,略微帶著哭腔喊道。
「小點聲,你想死嗎?我!!」
裴恆接下的話噎在喉嚨里說不出來,因為他現在也想哭。只見安安靜靜躺在棺材裡的李老太爺,清貧的不像話,跟姘頭口中講的完全不一樣。
這廝臉上蓋著一塊綠布,脖頸戴著半個巴掌大小的玉牌。視線下移,其雙手抱著一口紅木盒子,不知裡面裝的是什麼東西。在他身邊還放著一柄三尺余長,藏刃於鞘的兵器。
裴恆瞬間傻眼,呼哧呼哧忙活半天,冒著被千刀萬剮的危險刨墳。
結果就這?
李老爺,您不愧是清河第一鐵公雞。
反正他覺得如果是自己躺在裡面,無論如何也得爬出來,一把掐死不孝子。
其實,裴恆誤會了。
雖然李老爺的確比較摳門,但他真是個孝順兒子。老太爺臨死之際,特意交代把生前那些最喜愛的東西放入棺中陪葬,其餘不要。
如此吩咐正中鐵公雞下懷,親爹的話咱不能不聽呀。
「唉!老二,你把紅木盒子遞上來。」裴恆嘆了一口氣,強打起精神,盼望裡面的東西能見光賣點錢。
兵器不必多想,一旦拿出去讓李老爺瞧見,自己准得被剮。那塊半個巴掌大小,看起來挺值錢的玉牌同理。
二者特徵過於明顯,乃取禍之道。
除非,他不打算繼續在清河鎮混,逃亡其它城鎮生活。
伸手接過木盒打開,只見裡面放著一形似葫蘆的瓷瓶,上書三個大字——養參丸。
他取出拔下瓶蓋,向掌心一倒。
一顆黑漆漆的藥丸掉了出來。
一顆......
一......
若是滿滿一瓶,以李老爺那吝嗇性子。恐怕不會放入棺材裡,准留著自己用。
強忍著把葫蘆瓶摔在老太爺臉上的想法,裴恆一臉鬱悶的又把瓷瓶塞回盒子,重新丟在死屍手裡。
來都來了,帶回一粒養參丸,未免徒增笑柄。
只是剩下兩樣,真不敢碰。
「he~~~,tui!!」
這一次他不再忍耐,一口唾沫啐在老太爺臉上蓋著的綠布。
你那坑爹兒子,屬實不是東西。
大爺我半夜頂風刨墳,僅得到一粒不知道幹嘛的養參丸。另外俺們兄弟三人怎麼分?來你家做客不送點回禮,到哪兒都說不通啊。
「來呀,給老太爺更衣,我要讓那不孝子蒙羞。」如果不是時間不允許,他姓裴的敢把棺材裡的屍體當場燒成灰,一把揚的乾乾淨淨。
跟班們滿臉無奈,他們能怎麼辦啊,大哥發話甩開膀子干吧。
明明說好的一起發財,結果愣是灌了一肚子冷風。
於是,兩個心中頗有怨言的人,對死了十幾年的老太爺上下其手。
「等會兒,大哥。這枕頭的顏色不對,有點黑。」老二本以為是夜色緣故,但當他抬起李老太爺的頭時,發現不對勁兒。
並且枕頭的手感,比一般壽材重上許多。
顧不得其它,老二抱著壽枕一口咬下。
「大哥,軟的。這玩意兒是銀鑄的!」
他語氣滿是驚喜,獻寶一樣舉著銀枕,對墓坑上方裴恆道。
趴在陰影中身子麻了一半的賀曜,眼前頓時一亮。
妥了,清河第一大案。
捕快的缺,合該我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