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 鐵臂功(2/2)
腦海中突然冒出來大段陌生文字,跟買來不久的舊玄古籍非常相像。
「鐵臂?」
賀曜緊閉雙眼,自言自語道。
根據腦中陌生信息可以得知,玉牌中蘊含一門武學——《鐵臂功》,乃是舊玄遺留武功。
這種玉牌非常奇特,即便不會舊玄文字,也能夠理解其中含義。
而他手裡這塊早已被人使用,按理說它應該跟普通玉器一般無二。
「小鼎......」
他猛地睜開雙眼,右臂一甩衝著身旁,自己辛苦數天做出來的木桌砸下。
「咔擦!」
通體由硬樹打造的木桌,頃刻間四分五裂。
由青銅鼎強行激活《鐵臂功》後,還有一部分灰白能量竄入身體中,昨晚傷勢呼吸間痊癒,且手臂變得結實有力。
賀曜擼起衣袖,自肩膀至手腕間的皮膚,隱隱約約流轉一層薄薄黑光,始終保護著雙臂不受傷。
「臂力大增,足以媲美強力層次武者。皮膚泛有薄弱黑光,無懼普通人手持刀劍劈砍,《鐵臂功》小成。」
玉牌只是傳功,不能幫助練功。
修煉《鐵臂功》需要準備各種藥材煉製成膏,每日捶打雙臂,直至鮮血淋淋後抹上特殊藥膏。如此連續一年,方可入門。
像賀曜單臂碎木,且毫髮無損。起碼要三年時間苦修,期間還會耗費大量錢財。
大成?
七年!
至於最後的圓滿,苦練十年吧。
腦中信息告知賀曜,這門武功除了創造者外,從未有任何一人達到圓滿境界。
畢竟有十年時間,還有源源不斷的財力,修煉什麼武學不好?
除非資質愚鈍,並且不差錢,否則就一賠本買賣。
「大部分鼎文之力,用來激發玉牌信息。餘下小部分,令我《鐵臂功》一舉達到小成境界。只要再有一枚鼎文,大成只需幾個呼吸。」
青銅鼎,永遠的神。
賀曜忽然放聲大笑,自打半年前初來此地便兢兢業業,處處小心為上。生怕遇見暴戾官員,或是家中遭遇匪徒枉送性命。
清河鎮的治安,不似前世一樣安全。
王虎那孫子沒少說六扇門裡的事,當差僅僅半年有餘,至少死了二十幾人。不算幫派仇殺,半路遭遇馬賊強盜的無頭公案外。
有五六起入室殺人案,甚至還有一起滅門慘案,至今尚未結案。
暫且不談衙門裡的人能不能破案,哪怕事後鎖定目標,犯案者早跑的無影無蹤。
以古代這種交通、傳訊不便的環境,想要抓回來屬實困難。遠的不說,清河鎮三十里外澤山,山內生活著五六百流民。
其中不乏窮凶極惡的罪犯,平城的官老爺們不知道嘛?
誰管過!
昨晚固然陰差陽錯得到一筆橫財,卻始終沒有安全感。如同離開黑市前,那幾個渾身煞氣之人。隨便拎出一個,殺他不跟捏死一隻雞崽子般簡單?
現在,他掌握了好好活下去的本錢。
哪怕李老太爺立馬從青銅鼎里爬出來,自己都有十足信心正面靠雙臂剛贏它!
「明天去六扇門買官,從此以後我就是身穿錦衣,腰間配刀的從九品捕快。農戶之子,再也不見。」
賀曜平復了激動的心緒,心滿意足入睡。
第二天,天光放亮。
他睜開雙眼,露出一抹雀躍笑容。
往常的陽光,從未有這般耀眼奪目!
燒火煮飯......
吃飽喝足後,換了身平常不捨得穿的衣服,直奔清河六扇門。
有錢好啊,新衣服都敢穿出來。
路上遇見走街串巷的叫賣貨郎,順手花了五十文買了個紅木盒子。又找到一處無人角落,自青銅鼎取出十根銀錠放入。
然後雙手抱著,繼續趕路。
換作以往,賀曜肯定不敢這麼大搖大擺。
但,誰叫他兄弟是鎮裡的捕快呢!
一些地痞流氓,根本不敢上來滋事。
無懼六扇門的人物,不可能腦子一抽,跑過來找一個農戶之子的麻煩。
除非他扛著一座巨大的金山招搖過市。
半刻鐘左右,相當於前世七八分鐘吧,賀曜抵達目的地。
六扇門外面只有一個位於正南方位的出入口,大家喚作頭門。它跟平常的門洞不同,上面有一座類似屋頂的建築。
因受到禮制的嚴格限制,無論多大的州縣,頭門只能三開間。每間各安兩扇黑漆門扇,總共有六扇。
且為了突出大門的重要性,顯示威嚴、氣派。門前有照壁,也可以稱呼為蕭牆。照壁兩側有八字牆,門口還放置了一對呲牙咧嘴的石獅。
說起來六扇門起初是刑部旁支,由一些自民間接手的孤兒,秘密培訓成形。通常只接手江湖幫派鬥爭,和久為官府通緝要犯。
只是武者犯案絡繹不絕,人手實在不夠用。大乾不得已將其獨立出刑部,並向四方廣納賢才。成為了一個集武林高手、密探、捕快、殺手於一體的組織,紛紛於各州郡建立專屬六扇門的衙門。
說起來六扇門最底層無疑是小鎮上的捕快,他們不僅需要調解幫派爭鬥,緝拿逃竄鎮內的犯人。還要管理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更慘的是人手總不夠用。
每鎮僅有一個試捕頭,領著十個捕快幹活。好在司閽、文書等不入品的官職可以任命,如若不然十一個人得忙死。
賀曜繞過照壁,黑漆漆的六扇大門敞開。裡面三個光著膀子,長相非常相似的壯漢正在練功。
值守司閽見到有人登門,立即起身迎上。
「郎君何事?」
得,這老翁准把自己當成富戶子弟了。
果然人靠衣裝,佛靠金裝。
換身新衣服,頭一次聽別人喊他郎君。
賀曜不敢怠慢,司閽雖然不入品,只是一個看大門的職位。但人家兒子爭氣,一年前調任平城當捕快,短短時間內卻已升至從八品官身的副捕頭,可謂滿鎮皆知。
「老人家,我今日是來拜訪劉捕頭的。」到了六扇門,試捕頭多餘的字得去掉。聽王虎說過劉捕頭其實是犯事被上官謫戍,降了官職丟到幽州這種苦寒之地任職。
他平常最不喜歡別人稱呼他試捕頭,提起來就跟揭傷疤似得。
「原來如此,請郎君跟老朽來。」老司閽聞言頭前帶路,賀曜亦步亦趨跟在身後。
路過院子內赤膊大漢,二人一前一後穿過正堂,奔著後宅而去。
「劉捕頭上午一般不待在衙門口,只有下午才會從內宅出來當值。」
老司閽怕賀曜不明所以,開口緩緩解釋道。
「你讓我說你們點什麼好?老子在清河鎮上任兩年有餘,處理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也就罷了。可是剔除幫派火拼死亡的地痞流氓,今年幾起殺人案愣是一起沒破,請問你們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難不成離開錢楓,整個六扇門沒有能人了嗎。早知如此,當初我就不該放這小子走,而且升了副捕頭也不說回來看看我這老捕頭。
你們幾個給我聽清楚了,還有兩個多月是本大人的三年小滿,平城將會派人前來考績。兇案如果不能在這之前偵破,本捕頭就要降職,跟你們一起上街巡邏了。」
宅院內一道有些氣急敗壞的聲音傳出,老司閽只覺得滿臉尷尬。錢楓那兒子別說沒回來見你,身為他爹的老頭子,不一樣一年沒見過了麼。
「咦?錢司閽,不是說來人報官不要往後宅領嗎?」正在訓斥屬下的劉捕頭,瞧見老司閽後面站著的賀曜開口道。
他挺尷尬的,剛剛那些話很影響他在清河鎮百姓心中高大威武的形象。
「這位郎君不是來報官的,說是要拜訪劉捕頭。」
錢老司閽說完話,雙手一拱便退下。
「曜哥?」
站在院內身穿官服的王虎一臉驚訝,讓兄弟看見他挨訓也挺尷尬的。
「哦,小虎認識?」
「回大人,這是和我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
劉捕頭聞言點頭,又道。
「行了,你們幾個飯桶下去吧,小虎留下。」
「喏。」
幾位捕快有氣無力答道,一臉施施然退去。
對此,劉捕頭恨不得把幾人叫回來繼續痛罵一頓。
「既然你是小虎的兄弟,那就是我劉某人的兄弟。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有啥事?能做到的我少收點錢,不能做到的給多少錢也不干。」
這......
真如王虎所說,愛財如命。
你拿我當兄弟還收錢?
he~~~tui!!
不要臉。
賀曜雙手打開紅木盒子,向劉捕頭遞過去。
「一百兩白銀奉上,屬下何時入職?」
劉捕頭:「(๑✦ˑ̫✦)。」
眼前一亮。
王虎:「o(゚Д゚)っ!」
驚慌失措。
曜哥,清河鎮幾起殺人案+一起滅門慘案,不會是你乾的吧?
要不然,你從哪裡掙來的一百兩白銀。
合著不好好耕田賣糧,改行做汪洋大盜了!
好麼,直接給賀曜提了一個等級,名頭比江洋大盜還要兇殘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