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 誰是獵物?(2/2)
既然收了錢,自然會實話實說。
「你沒見過的東西不代表不存在,對於鬼祟一類要抱有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態度。清河鎮太平,不代表其它地方安全。
至於異聞司,比六扇門兇殘多了,但他們只在城池內設立門戶。總之遇見那幫怪人,繞著走准沒錯。
此外,我再送你一條消息。飛鷹寨三人身上揣著昨晚銷贓的錢,好幾千兩銀票。不過你得小心點,鷹十三那小子修煉的是鷹爪功,手指用力能捏碎石頭。另外他身上還穿著鎖子甲,無懼普通刀劍。
你若是能殺了他,將人頭送我。老頭子送你一塊沒有人使用過的遺玉,當年李屠戶正是得到此玉,習得其中蘊藏武學,從軍歸來後成為一方豪強。」
話里話外,無不誘人。
賀曜直呼好傢夥,賺了我的錢還要拿我當槍使。
「你這裡有用過的遺玉嗎?」
「???」
老翁聞言一臉懵逼,你要那玩意兒幹嘛。
舊玄蘊含武學的遺玉,材質普通並不值錢,使用過後價值暴跌。如果能找到喜好收藏的買主,撐死了百兩上下。
但是他親手收上來的贓物,價格自然要一砍再砍。
「有幾塊,你要買的話。看在是老主顧的面上,給我成本價一百兩就成。」
「請人做事哪裡有不先付定金的道理,為表誠意你給我一塊空白遺玉。等日後幹掉鷹十三他們,再支付剩下的帳。
何況殺了他們一行三人,得罪的可是飛鷹寨。您空口白牙讓我幹活,未免異想天開。至於事後會不會毀約,剛剛那一百兩紋銀,足以抵消損失。」
賀曜蠱惑道,說的老頭一愣一愣的。
有道理!
等他拿到玉牌後,人影一溜煙竄進人流,老翁看著消失的背影笑了笑。
閒棋已落,結果不重要。
費幾句口舌+白菜價贓物,換到一百兩白銀,他明顯賺大了。
哼著小曲,回去喝茶!
離開黑市坐在馬車內的賀曜一臉嚴肅,他可不會相信一個不知活了多少年的糟老頭子,能被自己三言兩語忽悠的昏頭昏腦。
一切不過是對方順水推舟罷了,成功殺掉三人最好,誰也找不到一個連老翁都不認識的殺手。
失敗,大不了損失一塊贓玉。哪怕飛鷹寨知道幕後主使是誰,以鷹十三先前對待老頭的態度,雙方撕破臉皮的概率不大。
「我賺了。」
一百兩銀子換到有關於青銅鼎的信息+一塊遺玉,真值!
謊話連篇的一老一少,均表示合作愉快。
「噠噠噠......」
於馬蹄聲中,他把十本舊玄古籍和遺玉收入青銅鼎。宛如昨日重現一般,第二排鼎文呼吸間亮起。
此次賀曜陷入糾結,不知是強化《鐵臂功》好,還是用在誆來的玉牌上。
思考片刻下定決心,應該先修煉《碎石拳》。
畢竟是專精殺戮技巧的拳法,他總不可能一直依靠蠻力與人爭鬥。
手臂堅硬不代表渾身上下毫無弱點,致命要害挨上一刀,一樣會涼涼。
不過要等返回家中,馬車內不安全。
萬一沉浸在拳法中不可自拔之際,半路突然殺出個程咬金,豈不是比竇娥還要冤。
當初李老太爺扒墓坑的時候,沒想到會慘遭伏地魔暴頭一擊。
「吁————」
車夫獨特的嘶啞聲響起,正在飛馳的馬車同樣跟著猛地停下。
賀曜眉頭一皺,握緊手中青銅鼎。
左手小心翼翼挑起門帘,謹慎地向外望去。
「!!!」
前方,百米開外。
一輛黑市馬車倒在路上,他甚至還看見了散落在周圍的人頭斷手。
真有狠人敢劫道殺人。
鎮定,不能慌。
「蹭!」
頭戴面具的車夫抽出單刀一躍而下,慎重地邁步走向兇殺現場。
「蠢貨。」
賀曜恨不得一把掐死莽撞車夫,當務之急應該返回黑市稟報。而不是冒冒失失的一頭紮上去,你死了不要緊,別把老子的命賠上。
「只能靠自己了。」
「蹭——」
話音落下,待在車廂內的他,只瞧見一個青色的影子一閃而過。
未等車夫揮刀,大好頭顱不翼而飛。
「噗通!」
摔倒在地的死屍,自腔子中湧出鮮血,看的賀曜渾身汗毛炸開。
到底是什麼玩意兒?
短短三天時間,碰上兩次邪異事件。
(╯‵□′)╯︵┻━┻。
┬—┬ノ('-'ノ)。
(╯‵□′)╯︵┻━┻。
一股熟悉的窺視感籠罩周身,賀曜額頭滴下豆大汗珠。
合著不久前,原來是這東西盯上他了。
「蹭!」
陰風撲面,性命危在旦夕。
左手下意識撤回擋在面前,隨後劇痛施加臂膀之上。
一雙冰涼的小手,緊緊握住小臂,繼而用力撕扯。
先前死掉的車夫,恐怕就是這樣被摘走腦袋的。
皮膚下一層黑氣溢出,隱隱與巨力互相對抗,但這股氣息正在飛速消耗。繼續僵持一會兒,恐生大變。
若不是賀曜昨晚,修煉《鐵臂功》並且小成的話。他敢肯定自己的左臂早就跟頭前馬車內的人一樣,慘遭扯斷丟棄一旁。
「滾!!」
暴喝一聲,右臂青筋畢露,黑氣暴漲發難,手中青銅鼎狠狠砸下。
「哐————」
巨大的撞擊聲響徹空曠街道,腦袋上癟了一塊的邪祟撞碎車廂,裹挾木屑打著橫飛出去。
賀曜左臂如墜寒冰地獄,好似凍結一般,徹底喪失知覺。右臂猛力砸擊,剛猛勁力反震,骨頭疼的好像斷裂。
如果沒有黑氣保護,早就碎成一截一截了。
顧不得疼痛,他雙腿一屈。
下一秒整個人跟彈簧一樣蹦起,穿過車廂破洞,直奔青影撲擊。
坐以待斃一向不是他的風格,主動出擊才是死中求活。
要不然憑藉此時狀態,早晚逃不出一個死字,倒不如死的壯烈一些。
「砰!」
邪祟撞進石牆,賀曜緊隨其後。
「Duang————」
未等青影有任何反應,頭顱大小青銅鼎凶暴襲來。
「轟隆!」
石頭壘起的牆壁頓時四分五裂,一塊碎石擦著額頭划過,滴滴鮮血灑下。要不是他及時閃躲,石塊能砸的他眼冒金星。
青影躺在廢墟之中,可謂滿臉錯愕。
它想不明白自己無往不利的速度,為何會挫敗於賀曜之手。屈辱感令本就兇惡的臉,變得猙獰無比。
只是一個人頭瞬間闖入其視線,滿臉是血的表情比它更加殘暴凶戾,仿佛他才是真正的祟中之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