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 豪橫(2/2)
在劉捕頭尚未謫戍清河鎮前,小鎮上只有兩個聲音存在。
六扇門?
一樣是條哈巴狗。
但短短兩年時間,形式瞬間逆轉。
清河鎮響起了第三道聲音,獨屬於衙門的話語權。
「呦,原來是虎爺。您今天怎麼有雅興巡街?」在窮人面前是巨人的裴勇,呼吸間變臉成為狗腿子。
「不敢,勇哥才是爺。我一個小小的從九品捕快,哪裡敢管裴爺的事?」王虎一翻陰陽怪氣,聽得裴勇臉色跟霓虹一樣,接連不斷變換。
胸中鬱氣積蓄,可惜不敢發泄。
人家是官,他是民。
自古民不與官斗!
「哎呦,我裴勇一介布衣,算什麼東西敢讓您叫爺。咦!這位爺瞅著眼生,不會是新入門的官爺吧?」
裴勇真是個人才,句句不離爺字,處處哄著王虎說話,想要把事情揭過去。
「裴爺嘛時候稱霸清河呀?」
賀曜不開口則以,一開口差點沒把他嚇昏。
(キ`゚Д゚´)!!
稱霸?
還™清河!
除非我活膩了。
不然誰敢呀。
「官爺您說笑......」
話未說完,王虎打斷道。
「這是我大哥賀曜,叫聲賀爺聽聽。」
「賀爺,賀爺!您二位今天高抬貴手,把我當個屁放了如何?」裴勇很聽話,哪怕心中恨極了二人,亦是毫不猶豫叫爺。
「既然不想稱霸清河鎮,那就跟我們回一趟六扇門。」賀曜可不會輕易放過這廝,當初你弟弟揍我的時候,怎麼不見你出來阻止。
整整十年時間,沒死算原主命大。
況且現在老子要實力有實力,要靠山有靠山。
以德報怨?
我可去你的吧。
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這才是他賀曜為人處世之道。
「勇哥!」
裴勇尚且沒有開口辯解,身後兩個打手急了。
對此,賀曜只能說打手永遠是打手,分不出眉眼高低,你怎麼上位?
拿頭嘛!
「二位爺,咱怒蛟幫沒有得罪六扇門吧?您兩位不會真的要為一個燒餅攤主出頭吧!」裴勇眼見事情無法善了,眼神兒立即變得陰狠起來。
俗話說打狗還得看主人,大老爺們不敢出頭,幫主責無旁貸。否則幫內兄弟,憑啥給你賣命。
而且這件事說大不大,充其量蹲幾天班房。大不了再挨一頓揍,弄死他從九品的捕快照樣不能脫身。
當然,能不被抓進去,最好不要。
裴勇兩隻眼睛滴溜溜亂轉,腦子飛速運轉,思索脫身計策。
「走吧,等著我們兄弟二人請你去六扇門?」
「不知兩位為何要拘押我。」
「勒索錢財夠不夠?」王虎不耐煩伸手上前,欲要強制逮捕。裴勇腳下一動,身子閃過擒拿手掌。
好歹是一幫小頭目,手上沒點本事如何服眾。
「勒索誰的錢財?烏豚,還不跟兩位大人實話實說。剛剛那錢是你前段日子向我借的,今日我來要帳,天經地義!」
話音落下,裴勇衝著燒餅攤主露出兇狠目光,嚇得對方瑟瑟發抖,連連點頭承認。
平民百姓不怕六扇門,因為劉大人從未欺壓過他們,亦不准其他捕快們如此做。
所以對於幫派人員的懼怕,遠遠超出對賀曜兄弟二人的恐懼。
「您聽見了?」
裴勇一臉得意,得罪了就得罪了。大不了最近一段時日,我老老實實待在家裡,等風頭過去再出來興風作浪。
「接著!」
正當他準備迅速離開是非之地時,賀曜抬手將手裡的單刀扔來。
「啪嗒。」
裴勇下意識接住,然後一頭霧水的看向對方。
啥意思?
好端端的給我一把刀幹嘛。
「你們看見了,裴勇出手奪刀。我們兄弟二人,完全是按照乾律辦事。」
圍觀百姓:「......」
當事人:「o(゚Д゚)っ!」
哎呦我槽,不講官德。
「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
否認三連,他又不是豬。
搶奪官兵刀劍的罪名,可比勒索錢財大多了。
哪怕不判個斬首示眾,至少要流放三千里。
關鍵是不是,已經由不得他說了。
賀曜噌的一聲,施展鬼魅速度,來至裴勇面前。
左手攥住他握刀的手臂一扭,眾人只聽見咔擦一聲響起。
好快!
站在裴勇身後的兩位打手見此,硬著頭皮衝上來,欲要動手搶回大哥。
「砰砰!」
賀曜隱藏在衣袖中的右臂黑氣升騰,王虎只瞧見兩道殘影揮舞,打手們以比衝上來時更快的速度飛了回去。
「噗——」
二人各自噴出一口鮮血,躺在地上衰嚎。
胸口的骨頭,斷了。
「叫你們幫主一個月後來領人。」
賀曜說完瞥了一眼跪在地上滿頭大汗的裴勇,暗道算你小子識相。如果對方敢動手掙脫束縛,他說不定會「失手」多打斷他幾根骨頭。
裴勇感受到陰冷目光,心裡頓時一緊。
好在克制住出手欲望,要不然下場比打手更慘。
「小虎,帶走他。半路敢逃,死活不論。」
「好。」
王虎上前奪下裴勇手中單刀,押著他往回走。
「對了,一個月後別忘記叫你們幫主帶上禮物。本捕快新官上任,他不恭賀一下?」
躺在地上的打手,嘴角一抽差點沒罵出聲。
你還要點臉不?
賀曜帶著王虎,揚長而去。
片刻後,街面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終於有人能治理一翻,這些無法無天的地痞流氓了!
早已遠去的王虎聽到背後的吶喊聲,心裡不知為什麼,突然湧出一股與有榮焉的感覺。
或許,當官不止是為了撈銀子,順便還能做些事。
一切起因的賀曜則看著低頭不語的裴勇,發出一聲冷笑。
跟我比橫?
你算老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