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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竹清,你願意做我的妹妹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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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小舞失望的是,這三人都沒什麼反應,朱竹清坐下後小口吃起東西,動作比小舞要優雅得多。

剩下三人一直沒有過來,估計累的夠嗆,朱竹清吃過飯後,默默收拾好自己的碗筷,便離開食堂了。

俞稚和戴沐白對視一眼,抱起小金猊,趕忙追了上去。

小舞正要替唐三收拾碗筷,看著兩人追出去的背影,狐疑道:「有貓膩?」

唐三搖了搖頭,這方面他一直很木訥。

「竹清,等一下。」俞稚叫住朱竹清,問道:「能和你說幾句麼?」

換作以往,朱竹清肯定不會搭理,可他們如今也是一起經歷過星斗大森林的生死之險,又有今日的同甘共苦,關係自然不同以往。

三人來到村外的小樹林,朱竹清停下腳步,以眼神詢問俞稚有什麼情況。

俞稚咳嗽一聲,先看了戴沐白一眼,戴沐白點了點頭後,這才開口道:「竹清,今天的事兒……」

朱竹清道:「俞老大,我沒有多想,你不用覺得尷尬。我知道你心裡其實有喜歡的人,開學那天誤會了你,抱歉。」

俞稚一愣,自己什麼都還沒說呢,全讓這姑娘給說完了,同時又有些疑惑道:「你怎麼看出來的?」

朱竹清冷冷瞥了戴沐白一眼,淡淡道:「和這種人在一起三年都沒有同流合污,尋常男人,怎麼可能做到。」

「……呃。」

其實好些次俞稚也差點兒沒把持住,畢竟戴沐白、奧斯卡、馬紅俊這三個混球隔三差五就去組隊泄火,空留俞稚一人在宿舍寂寞難耐。要不是為了自家的美人老師,他早就加入他們的行列了。

不怕萬一就怕一萬,要是真因為逛窯子被發現這種事兒功虧一簣,俞稚才真是連死的心都有了。

所以這些年俞稚都忍住了,也因此他的魂力修煉的飛快。別人修煉時他在修煉,別人和女孩子睡覺時他也在修煉,能不遠超他們嗎?

俞稚清了清嗓子,道:「竹清,其實我想說的不是這個,我跟沐白入學史萊克前就已經認識了,你們的事兒我也清楚。還記得你們從索托大斗魂場回來的那晚嗎?那晚我和沐白不用武魂和魂力打了一架,第二天集合時走路都不穩,其實就是因為你打的。」

朱竹清一愣,看向俞稚的明眸中寫滿詫異。

「你自己看看吧。」

俞稚發動寫輪眼,讓朱竹清看到那晚他和戴沐白爭吵的畫面。

那晚俞稚將戴沐白痛罵了一頓,句句誅心,每句話都戳中戴沐白心裡最柔軟的地方。同時,這些話也是朱竹清深埋心底的委屈,別俞稚點破後,她也同樣動容。

但是朱竹清的表情,沒有什麼變化,她低聲道:「你覺得我可憐麼?俞老大,謝謝你,但我不需要別人來可憐。」

她看向了戴沐白,眼中流露出的,是怒其不爭。

戴沐白低下了頭,似乎不敢與他對視,但很快,他又重新仰起頭,邪瞳中流露出堅定之色。

「竹清,對不起。我知道是我混蛋,是我一直在逃避自己的責任,但從今以後,我再也不會逃避,我會拿一生來彌補你。」

戴沐白侃然正色,這是他作為男人的承諾。

俞稚道:「還有我,竹清,今天叫你出來,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

說著,俞稚從魂導器中取出一柄匕首,以及兩盞薄杯。

在朱竹清驚訝的注視下,俞稚劃破了自己的手腕,讓血流入兩盞薄杯,它們很快被填滿了一半。

朱竹清忍不住道:「俞老大,你這是做什麼?」

俞稚止住血,道:「這是我家鄉的習俗,尋常結拜兄妹,只需發過誓即可,在我們那兒,則要互飲對方的鮮血,意為從此以後,你我身上流著相同的血,是真正的兄弟姐妹。竹清,你剛剛說不需要別人可憐,那,我能不能作為你的哥哥,今後為你遮風擋雨呢?」

朱竹清呆住了,她怔怔看著杯中散發著淡淡腥氣的血水,它的味道絕不會好喝,但俞稚拿繃帶止血的動作,卻戳中她內心柔軟的地方。

朱竹清忽然想起星斗大森林,那條本會重傷她的巨蟒,血盆大口最終落在了他的肩膀,最下端留下的兩個血洞,其實中間夾著的就是心臟。

她在訓練中支撐不住的時候,也是他最先看出她在硬撐,但當時朱竹清倔強,選擇了繼續堅持,暈倒後,也是他背負起自己的石塊。

他和戴沐白爭吵的那一晚,曾這麼說過:「她只有十二歲,一個十二歲的女孩,每天思考的問題卻是不想死在二十五歲,你不覺得太殘酷了嗎?」

是啊,十二歲。朱竹清幾乎快要忘記了,自己只有十二歲,十二歲的她,只是不想死在二十五歲。

「朱家人……從來沒有兄弟姐妹……」朱竹清的聲音有些顫抖,她不知該不該接過那柄匕首。

俞稚溫柔道:「我不姓朱,也不姓戴。我姓俞,是個平民,血脈也不如你高貴,但我發誓會盡皆所能保護好你,你願意成為我的妹妹麼?」

朱竹清嘴角泛起苦笑,她低垂著頭,近乎認命道:「若真到了那一天,誰能從一個國家手中保護我呢。」

俞稚正色道:「我不會讓那一天到來,但如果真有那麼一天,我會開著藍電霸王龍真身,先死在星羅皇宮前。」

朱竹清的眼睛逐漸紅了,生在這樣的家族,她的一切都是那麼的身不由己,也從未有人給過她這樣的承諾,哪怕是與她定下婚約的未婚夫,一樣逃避了本屬於他的責任。

朱竹清緊咬著下唇,接過匕首,刀鋒劃開了白皙稚嫩的手腕,一串殷紅落入薄杯,同俞稚的血混合在一起,添幾分涼薄月色,釀作兩杯血酒。

俞稚笑了,他舉起杯,鄭重道:「我的家鄉還有一句話: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這句話既俗氣,又老套,但俞稚覺得很肅穆,很莊重。

舉杯飲盡杯中血,血中摻雜了月光與淚。

朱竹清頭抵在俞稚肩膀,輕輕哽咽。

「哥哥……」

俞稚揉了揉她的腦袋,輕聲道:「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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