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比比東的心思(2/2)
比比東道:「也還好。」
「哦……」俞稚覺得氛圍有些不對,他沉默地看著比比東品茗完半杯紅茶,才開口道:「老師,在史萊克那晚……」
「……忘了吧。」比比東道,她放下精緻的瓷杯,用勸誡的語氣說道:「你我師徒一場,莫要再荒唐下去。」
荒唐?俞稚攥了攥拳頭,又緩緩鬆開,只覺心中有些泛涼,他能感覺的出來,這是比比東這些天認真考慮過後給出的答案,怕是難以改變。
「也不能說是荒唐吧……」俞稚苦笑著,想開口卻不知說些什麼好,眼睛更是不知道該往哪兒落,抬眸四顧,思索後又看向比比東,不甘心的問道:「老師是怕世人非議嗎?」
比比東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道:「稚兒,你不覺得這太過荒誕嗎?你說的那些……怎麼可能呢?」
俞稚咬了咬牙,道:「那麼那晚老師為什麼沒有推開我?甚至還回應了,說要再想想看!」
比比東認真看著俞稚的眼睛,竭力維持住自己的平靜,道:「老師承認,稚兒在老師心中是特別的,正因如此,我才不能看著你糊塗下去,老師有自己的寄託,你也值得更好的,忘了那晚的事,這樣對你我都好,明白嗎?」
俞稚輕笑一聲,像是嗤笑,又好似自嘲,他道:「不明白……老師,您的寄託已經成為別人的港灣了,您還在執著些什麼呢?這都多少年了,他連主動見您一面都沒有過,這樣一個懦夫……」
俞稚話未說完,便被敲門聲打斷,隔著厚重的門,有聲音傳來道:「冕下,有個人想要覲見您,他擁有長老令,自稱姓玉,這些天已經來過很多次了。」
俞稚愣了愣,這些天他埋頭修煉,倒真未注意到此事,玉小剛這些天居然一直都在武魂城,他緊鎖著眉頭,忽然覺得老天都在與他作對。
比比東也微微一怔,旋即暗蹙細眉,心道他來做什麼?
俞稚在一瞬間起了殺心,又很快隱藏下去,來去倉促,自然逃不過比比東的感知,她暗自苦悶嘆息,深感頭痛無奈。
但這似乎也不失為一個好機會……
「你先回去。」比比東道,清清冷冷的眸中,透著一絲決絕。
俞稚杵著不動,也不看她,只是低著頭。
短暫僵持過後,比比東從他手中取回銀杖,擦身而過的瞬間,俞稚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他沒有回頭,手上鬆軟無力,只是不甘的挽留。
比比東滯了瞬息,輕輕抽出手,繼續向前走去,她也不曾回頭。
俞稚站了許久,解不開心結,反而愈發煩悶,他回頭看去,早沒了比比東的身影,猶豫再三,還是不放心的跟了過去。
……
星羅的問題早就解決,比比東本可以更早回來,但她還是選擇繞了遠路。
這一路她想了許多,心情可謂矛盾複雜到了極點,一方面,她承認了自己對俞稚的感覺已經有些變質,但她不確定這是寂寞多年滋生的本能**,還是真的喜歡上自己的弟子,為此,她甚至懷疑起自己這麼些年對玉小剛念念不忘,到底是因為真的還愛他,還是只把這當成了執念與自己心中不斷滋生怨毒的藉口。
她倒也想過接受俞稚,可每每回憶起當年之事,心中便湧起極度的自卑,她覺得自己的弟子這麼好,不該讓自己的污穢玷污了他。
當年密室之中,雖說她全程昏睡,不知曉任何過程,可到底還是發生了,想起床榻上**的自己,和一旁的千尋疾,她就直犯噁心,生不如死,她不敢想像那殘酷的過程,哪怕她已經親手殺了千尋疾,可心中的怨憤非但沒有消失,反而更加變本加厲。
就比如她不待見千仞雪,並非是真的厭惡這個女兒,而是一看到千仞雪,就難以避免的想到千尋疾,千仞雪就像是她污穢的證明,一想到千仞雪身上有自己和那個人的血,她就難有好臉色。
比比東覺得這樣的自己永遠也找不到能容載這份沉重與怨毒的船,她只能在苦海兀自漂流,那又何必再將自己的弟子拖下水呢?
她來到會客廳,看到那個寧折不彎的倔強背影,心中竟出奇的平靜,遠不如方才回教皇殿時的不安與忐忑。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卻未迸發出什麼火花,玉小剛的眼神中多了幾分悵然。
兩人沉默片刻,比比東開口道:「你不在史萊克陪你的堂妹,怎麼跑到我這武魂殿來了?」
她聲音柔和,笑容卻是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