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三章 小聚(2/2)
李君緣趕緊反手將他扶住:「老張,你行不行?想聽故事先喝酒,不過我看你已經醉的神志不清了,還是回家去吧,找個時間咱們再聚。」
「別,就今晚,不醉不歸。」
老張不依,拉著李君緣就往小吃街裡面走去。
已經是大年二十九,還是在下雨的深夜,只有為數不多的店面還在營業。
「老張就是典型的人精,別看他滿臉通紅像是喝醉了,先前吃飯的時候沒少躲酒。」袁波不忿道,「他的酒量你又不是不知道,賊能喝,就想著等你回來再喝點。」
「我有這麼大的面子啊?」李君緣扶著裝醉的老張,笑著說。
都是交往甚密的老同學,一行人開著玩笑,晃晃悠悠找了一家烤魚店坐進去。
「君緣,你猜我在酒店聚餐的時候今天見到了誰?」
等菜的過程中,蘇曉玥突然問道。
「誰?」
李君緣不解,既然她這樣問必然有深意。
「你哥。」
「華哥?」
「不是,是湯老師。」
李君緣恍然,道:「沒上去打招呼?」
「沒,」蘇曉玥微微搖頭,「當時他身邊一群人,再說,你也知道我對他有陰影。」
其餘人被兩人的神神秘秘的對話勾起了興趣,成雅問:「怎麼回事?」
「我和李君緣的小學班主任。因為是他表哥,所以對他格外照顧,連帶著我也經常被點名,當著全班同學閱讀課文。」蘇曉玥滿臉追思的模樣,「其實我還好,君緣那時候可慘了,經常被追到家裡去輔導功課。」
這也不算慘,如果沒有這位遠房表哥的嚴苛要求,李君緣後來不可能考上江大這所985院校。
他的很多學習習慣都是這位表哥一手培養起來的,說起來還要感謝人家。
不過這位表哥只教了他兩年,後年進了教育局,在體制內摸爬滾打十多年,去年剛升任市委秘書長。
由於年齡的關係,李君緣和他幾乎沒有交集,僅僅每次過年的時候見上一面。
其實,他和奶奶那邊的一眾表兄弟關係都不親密。最大的表哥比他大三輪,已經當了爺爺,最小的才牙牙學語,還是懵懂幼童。這些複雜的情況,讓他想想就頭疼。
更何況湯博遠還是姨奶奶的孫子,李君緣估摸著,他們這一輩的遠方表親之間以後應該不會再走動了。
倒是大伯給政府供貨的緣故,和湯博遠來往還算頻繁,關於他的很多信息還是通過大伯的隻言片語得知的。
李君緣對體制內的東西一竅不懂,也不知道這位表哥以後能走多遠。
不過,這些跟他沒有任何關係。
不論是以前在上班,還是得到系統後,他一心只想逍遙自在的過好自己的小日子。
「這種事情我也有發言權,」一個男生舉手,「我小學的時候就被一個表叔教過,被折磨的死去活來,要是課文背不出來,真的會去家裡給我爸媽告狀。以至於現在見到那位表叔,我依然感覺怕怕的。」
李君緣笑了笑沒說話。
「這次怎麼沒把你女朋友帶回來?上次在魔都,繪繪還跟我說今年會跟你一起回來過年呢。」
成雅見他不願談論以前的事,喝了一口溫水,漫不經心地轉移話題。
「是啊,猴子把你女朋友吹得跟神仙姐姐似的,我們還真想見一面。要是沒有成大小姐漂亮,我們可不答應!你這種帥得掉渣的大帥比,不能便宜外人!以後被人甩了,和成大小姐湊合湊合算了。」有人起鬨。
成雅手機里有秦千繪的照片,沒拿出來給其他同學看,怕被比下去。
「你們什麼意思啊?多少年前的老黃曆就別拿出來說了。現在我只當老李是好哥們,」成雅眉毛一挑,看向李君緣,咬牙切齒,語氣咄咄逼人,「難道老李你還想睡我不成?」
語氣雖然不善,但心裡卻莫名的美滋滋。
還是老同學會說話,會說就多說兩句!
但李君緣面帶微笑,根本不接茬,頗有幾分穩坐釣魚台油鹽不進的樣子。
「不是,我沒有說過這種話,冬瓜,你別瞎說啊!」袁波趕緊否認,隨後幫李君緣打圓場,「君緣女朋友家境很好,應該是她家公司事多,脫不開身。」
「猴子,好話都讓你說完了,現在不承認了?」冬瓜反駁道。
李君緣看著袁波一臉窘態,笑說:「一沒結婚,二來大過年的,人家也有爸媽親人要陪。要是把人拐回來了,我怕她老爹提著菜刀來我家要人。」
說說笑笑間,烤魚被端上桌。
「天太冷不適合喝啤的,每人一瓶江小白吧。不過讓我們等了這麼久,老李得多喝兩瓶。」
老張一邊說著,一邊讓老闆上酒,隨後起身去前台幫兩個女生拿來一瓶椰汁。
「行,今晚只要你們高興,我喝多少都行。」李君緣不置可否的說著。
「我來給老李滿上。」
成雅接過老闆遞來的酒,給李君緣倒了一杯,又將另兩瓶放在他手邊,意思不言而喻。
「落花有意流水無情,老李啊,你說成大小姐那點不能入你眼?要顏值有顏值,要身材有身材,關鍵家裡有錢,娶了能少奮鬥二十年,直接走上人生巔峰。」
李君緣不理會老張瘋言瘋語,這群人想撮合他和成雅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
當然,這些只是他們這個小團體裡的玩笑話,善意的作弄。
他們知道成雅對李君緣抱有好感,但李君緣從來都是避重就輕一笑帶過,幾人只能口頭討伐李君緣,不可能按住李君緣逼他就範。
轉頭對身邊的成雅說:「今天吃飯唱歌都是你出錢?一個個好像都被你收買了啊!」
「今天AA,二十多人花銷不小,我有那麼喜歡當冤大頭麼?」成雅抿嘴一笑,舉杯示意大家走一個。
「波波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還以為至少有三十多人,原來今天人不多啊。」
「不算少了,往年也就這些人,很多人參加工作身不由己,也就他們這群讀研的才有時間。你今天不在,沒看見那些個虛頭巴腦好像自己是社會精英的老同學們,說起話來腔調十足。不是談論國內外局勢,就是吹噓自己炒股玩虛擬貨幣。要不是成雅他們在,我早就想走人了。」袁波像是恰了幾斤檸檬,對李君緣大吐酸水。
說完,又感嘆一句:「今天要是周明宇在就好了,我們城北八大天王好久沒在一起聚餐了。」
說起周明宇,李君緣又想到他在江城醉酒時的樣子了,還是自己將他背去酒店的。
被深愛幾年的女朋友在頭上種了一片大草原,還是生根發芽難以剷除的那種,是個男人都會感覺沒臉見人。
「城北八大天王,好久沒聽到這個中二稱呼了。」李君緣也嘆了一聲。
高中三年,在座的七人加上周明宇,是當時班上最堅實的團體。
最開始也不是固定的,只是後來成雅加入,成員慢慢固定下來,其他人再想融入這個小圈子就難了。
「時間是最好的良藥,過段時間等他想通了會好起來的。喝酒,為我們再聚首,幹了這杯!」老張口號喊得震天響,實際上只是微微抿了一口。
李君緣也不在意,幾口就將杯里的二兩酒喝完,成雅見狀,立馬又給他滿上。
吃吃喝喝大半小時,李君緣喝了四小瓶酒仍然面色如常。桌上的烤魚也幾乎被他一個人吃完,其他人鮮少動筷子,陪他聊著各自的近況。
他原本想結帳,但是用手機掃過桌角二維碼才發現已經有人埋單了,笑說:「差不多了,年後有時間再聚,我爸媽還在等我回家。太晚了被關在外面,我就要淪落街頭了。」
「那敢情好,人家成雅今天專程回水源就是為了等你,明天就回江城。你們何不趁此良夜促膝長談?」老張瞎起鬨。
「老張別說啦,你們自己想辦法回家,我順路送老李和曉玥回去。」成雅一邊說著,一邊拉起蘇曉玥去停車場取車。
一個在住城東酒店,兩個家在城西,這可真是太順路了!
其他人笑而不語。
李君緣也不在意他們的目光,施施然起身揮揮手,留給幾人一個灑脫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