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1.坦白從寬（2/2）

平時看慣了高樓大廈和閃耀著的霓虹燈光，現在再看這一切，總有一種仿佛回到了紫微星的錯覺，在這個世界，原來農村跟城市的差別居然會這麼大。

沒過多久，白仙子看到了一排房屋聚集的村落，家家戶戶都張貼著對聯，掛著大紅燈籠。

這些只有三四層的居民自建房跟城市裡的高樓大廈沒得比，也沒有各種各樣的商店，許多院子還養著雞鴨，空氣里充斥著泥土花香糞便的味道，這一切終歸讓她找到了一絲熟悉的感覺。

「到了。」

江天成把車停到路邊兒的一個院子裡，隨後便看到一群人走過來。

「三叔，身體還是跟以前一樣硬朗啊。」

「喲，大舅，剛從地里回來？這大白蘿蔔看著新鮮啊。」

「天成回來了？」

「是嘞，這是給三娃子買的牛奶，這才多久沒見，三娃子都長這麼大了？」

「還不快快謝謝你天成叔。」

「謝謝天成叔。」

回到老家後，江天成跟夏青荷拎著禮品走在最前面，一路上見到人就親切的打招呼，白仙子覺得有趣，這相處方式可比城裡可愛多了。

她掙脫開江橋的手，聲音平淡：「下次你再不經過我允許就亂碰我，我就自己回山上去，或者單獨去找個住的地方。」

江橋神色一暗，白仙子目前還是沒有原諒他。

「我知道了。」

沒走多遠，就看到一個老人在院子裡打太極拳，旁邊是一棟有些年代的三層小樓，在老家一眾新修的民房裡看著有些老舊。

江天成遠遠的喊了一聲爸。

老人轉過頭看到眾人，滿是皺紋的臉上露出笑容。

「都回來啦？好好好！」

「爺爺，過年好，這是我女朋友，白月靈。」

白仙子猶豫了一秒，跟著江橋叫了聲爺爺。

「過年好，過年好。」

江志明笑眯眯的在白月靈身上瞅瞅，好俊的女娃子，他笑著點點頭：「不錯，進去坐，都進去坐，知道你們要來，你奶奶正在灶屋裡準備午飯。」

江橋拎著白月靈進屋，一邊輕聲的給她介紹：「我爺爺是老師，奶奶曾是下鄉的知青，兩個人在老家待了一輩子，後來年紀大了，也不願隨我爸媽搬進城裡。」

白仙子點點頭，人年紀大了，便會念舊，城裡雖然方便，但一個人都不認識，估計還不如住在農村舒坦。

夏青荷進入廚房幫忙，一會兒後，江志明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出來放桌上，招呼他們吃。

「我孫媳婦兒在哪呢？我看看。」

慈眉善目的江奶奶繫著圍裙從廚房出來，看到坐在凳子上十分文靜的白月靈，臉上不禁露出笑容。

「月靈是吧，漂亮，真漂亮，橋橋眼光不錯哈，跟你爸當年一樣好。哪人來著？」

「蓉城那邊的，奶奶。」

白月靈臉色紅紅的再次跟著江橋喊了一聲奶奶，叫得老太太更開心了。

「蓉城啊，是個人傑地靈的地方。」江奶奶再看看白月靈，越發的覺得兩個年輕人郎才女貌的十分般配。

「來來來，吃點兒花生瓜子。」

一陣說笑過後，白仙子說要在附近到處逛逛，江橋看看現在離午飯的時間還早，便跟爺爺奶奶說了一聲，帶著她出去。

看看爺爺奶奶圈養的雞鴨，瞧著種在自家院子裡的青菜，門前還有一顆桃樹，已經開始發新芽。

白仙子走上田坎，看看不遠處的池塘，心裡想著，如果不出門遊歷，能在這種接近自然的山裡隱居下來也不錯。

江橋始終一言不發的跟在後面，直到白仙子在一塊青石上坐下來，眺望遠處的青山綠水。

「你很喜歡這裡的環境？」

「跟城裡和山上的景區都不一樣。」

江橋坐在她身邊：「等我們遊歷結束後，可以找一個環境比這裡還好的村子，建一個我們自己的家。」

「可是我不想跟你去遊歷了。」白仙子低聲道。

江橋身形一顫。

「對不起……」他深吸了一口氣，「我不該瞞著你，也不想再繼續狡辯……」

「你抱著她是什麼樣的感覺？」白仙子不想聽這些話，打斷他忽然問。

江橋愣了一下：「我幾乎沒主動的抱過她，即便是抱著她，心裡想的也是你。」

「說謊。」

「沒騙你。」

江橋輕聲道：「甚至一直以來我都跟你一樣以為她是心魔，曾想法設法的去找如何祛除心魔的辦法，直到你失去道果的那天晚上，我逐漸從她那裡了解到所有秘密。」

白月靈仔細想了想，這個時間似乎也不久，過年前一個月發生的事情。

「為什麼要瞞我？」

江橋苦笑了笑：「你那時候心境不穩，根本不敢告訴你，還有就是每天晚上她都鑽我屋，這種事情的第一反應當然是瞞著你。但是請你務必相信我，除了抱抱，其他地方我一概沒碰過。」

「沒親過？」她眯起眼睛。

「親……親過……」江橋結結巴巴道。

現在被她審問，明明親的是她的身體，但總有一種親的是別人的感覺。

白仙子重重的哼了一聲。

「可是我能怎麼辦？除非你有辦法讓你們兩個人分開，不然我無論是抱了誰，親了誰，都相當於是同時對兩個人做了同一件事，比如現在我跟你說這些事情，她肯定也在你內心深處一直窺視著，事實就是，只要你們始終是一體雙魂，我就沒辦法選擇你而放棄她。」

白仙子咬咬嘴唇，她何嘗不知道這些，連仙帝道果化作的大道鎖鏈都無法徹底鎮壓她，這個問題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幾乎無解。

難道她真的要跟心魔一起共享這個男人？即便她自己不願，甚至從此討厭江橋，可是只要心魔喜歡，或者在某天夜裡跟他生了孩子，這也意味著她跟江橋生了孩子。

一想到這個問題，白仙子心裡就忍不住惱火，這到底是哪個該死的傢伙想出來的無恥設定啊！

「所以你就是我師父的轉世？」

「她是這麼認為的，可我不這麼認為。」江橋指了指自己的腦子，「我的記憶里只有今生，沒有前世。」

白仙子揉揉眉心，這有些糟糕的三角甚至四角關係，怎麼理都是一團亂麻。

「絕大多數修仙者都是自私的，你就沒想過她萬一騙你，想方設法的吞噬我的神魂會怎麼樣麼？

「修仙方面的事情你比我懂，也不排除有這種可能性，但是她說了，這萬載以來，你雖不是主魂，卻勝似主魂，所以才會是你主導身體，她平時只能眼巴巴的看著。至於具體情況，我覺得有時間你跟她聊聊，會更清楚。」

白仙子沉默下來，之前兩人曾在內心世界打過一架，可那時候畢竟是正邪不兩立，現在麼，兩個不同性格的自己見面，相互之間除了尷尬還是尷尬，她還沒想好該如何面對。

她閉著眼睛靠在江橋肩膀上，他身形一僵，瞪大眼睛看著她精緻的側臉。

「別動，我還沒原諒你，我只是想……想靠著你休息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