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光明的死亡，黑暗的新生（2/2）
沃拉尊在追悼會上難得如此直白地為阿塔尼斯聲援，作為現在僅存的、黑暗聖堂武士唯一的首腦，她的態度可是極為關鍵。
只見沃拉尊上前一步，當著所有黑暗聖堂武士的面沉聲道：「澤拉圖可能也想過有這麼一天，但他依然沒有辦法避免，黑暗聖堂武士的道路永遠伴隨著危險，但最為關鍵的是活著的我們不能就此退縮。」
沃拉尊鄭重表示道：「阿塔尼斯，既然澤拉圖認可了你，那麼他的遺願就由你來繼承吧，想必他即便已經離開了我們，也會欣然接受這一結果，你才是唯一能夠讓他甘願犧牲的人。」
阿塔尼斯見她給自己算是開脫得一乾二淨，於是也就順水推舟地領情接過。
「是的，族長，對於澤拉圖的犧牲，我時時刻刻都感懷在心，如果沒有他的教導，我也沒辦法走到今天。」
阿塔尼斯說完，卻也非常清楚澤拉圖的那種道路可不算好走啊。
又看了看手腕上這大師級黑暗聖堂武士臂刃，阿塔尼斯有那麼一瞬的恍神，似乎那道堅定身影又出現在了自己旁邊，在注視著他帶領星靈走向光復與輝煌。
眼中的光亮略微閃動了幾下，阿塔尼斯忽然又拔高聲音道：「因此我會銘記的，各位，澤拉圖的離去，對於所有星靈而言都是巨大的損失，我們失去了最傑出的先知，他並非大家所想的是個叛徒，要不是他，我們甚至都無法離開艾爾。」
「今天他不在了，閃耀的群星都為之黯淡無光，雖然都是埃蒙的詭計，但到底這件事和我脫不開關係，我恐怕一輩子都放不下它……那麼就讓澤拉圖的遺志伴隨我，指引我，我將帶領大家走向光明，讓我們一同光復艾爾吧！」
在場的黑暗聖堂武士們，此時此刻看向阿塔尼斯的眼中開始多出了一些別樣情緒，既有感傷，也有認同和尊敬。
「為了阿塔尼斯。」
「向你致意，阿塔尼斯。」
這群高傲的星靈，總算心裡有了些歸屬，阿塔尼斯終於可以緩口氣了。
不過如果可以的話，他可真是希望澤拉圖能夠活著，畢竟要是有這位大佬在，那麼光復艾爾的道路，不知道會輕鬆多少！
（真的可惜了……）
亞頓之矛依然不緊不慢地航行在宇宙中，薩古拉斯和艾爾的逃亡就此告一段落。
當前阿塔尼斯指揮亞頓之矛調整坐標，準備要去會會自己的老朋友吉姆雷諾了。
在劇情中，雷諾和阿塔尼斯可以稱得上是絕對的「好基友」，一起扛過槍，一起打過仗。
而澤拉圖臨死前也曾留下遺言，雷諾手中的鑰石，會指引星靈破除預言、找到拯救艾爾的方向。
所以，對於這一次的再聚首，阿塔尼斯也是滿懷期待，說到底他內心深處還存有不少的人類感情。
就是不曉得真實的吉姆雷諾和他的那幫手下，都會是些怎樣的人呢？阿塔尼斯盼望著早點與他們一見。
……
同一時分。
坐標，艾爾。
巨大的漆黑影子盤踞在原本星靈中樞最高議會所在的地方，綿延萬里，遮天蔽日。
這個影子的身份已經呼之欲出，祂是那麼的龐大、可怖，就像一團扭曲在黑暗中的血肉魔鬼，才造就出了它這一尊邪神般的體態，方圓萬里墮入暗面、寸草不生，在這片黑暗中看不見日月星辰。
埃蒙，祂確確實實有著神魔等級。
只是……
聽著手下匯報，對薩古拉斯行動失敗的消息，埃蒙的情緒中竟沒有半分波瀾，似乎一切都早就在祂的計算之中，又或者這損失對祂來說並沒有什麼所謂，只是看著阿塔尼斯成功逃走，即便是邪神，也會有不悅的時候。
「但是……我找到了更好玩的東西……阿塔尼斯，遲早也將是我的玩具，這個絕望輪迴，不會再有任何力量可以阻止，不會！」
埃蒙怪笑著，一巴掌拍碎了那個剛匯報完情況準備離開的混合體下屬。
它如今寄宿在曾經的異蟲皇者——主宰的殘破軀殼內，以這等肉身的強度，即便相較最強大的混合體，也是碾壓級的差距。
埃蒙發泄完，接著身體縮成一團，漂浮到自己搭建好的主宮殿中去。
可以看見其中大殿的正中央，一團團游離的破碎精華正在以緩慢速度不停在重組著。
而在這染上黑暗的幽綠色精華旁邊，殘破的虛空尋覓者號，像是埃蒙的收藏品一樣被祂掛在牆上，方便欣賞。
甚至就在當前，那團精華中殘破的意志還在對埃蒙這墮落造物主傳達出強烈的抗拒和憎惡。
「邪魔，你休想掠奪我的思想，即便你要復活我，我也會將你手刃，不要懷疑我的意志！」
埃蒙對於這種犟嘴卻是饒有興致。
「澤拉圖，你幾次三番干涉我，還幫助放跑了阿塔尼斯，如今受我恩賜報復那些曾經污衊你的星靈，這有什麼不好？不要拒絕我，加入光榮的滅世大軍吧，暮——光——先——知——」
如果現在的阿塔尼斯能夠品味到埃蒙的語氣，甚至能覺察出幾分異樣的熟悉感。
可澤拉圖卻只會認為埃蒙是個喪心病狂的瘋子。
「你休想得逞！」
「嘖嘖，那可由不得你說。」
埃蒙嘿嘿嬉笑著，施加在澤拉圖精神上的壓迫又增加了幾分。
看來用不了多久，他這殘存的信念也會灰飛煙滅吧，畢竟哪怕是曾經最精銳的黑暗聖堂武士，如今也只是一個死掉的軀殼罷了。
有的是辦法享受此等傑作。
埃蒙巨大的黑色手臂摸了摸下巴位置，又掃了眼殘破不堪的艾爾。
這一次，他一定要把那個男人，還有凱瑞甘以及所有的障礙物……全部抹除！
「這個宇宙，是我的。」
祂如此確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