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6. 命理存在論(二)(2/2)
「在這樣的理論基礎上,算數占卜就可以通過解讀萬事萬物的數字來推演萬事萬物的運行。」她說,「當然,存在很大的難度就是了。」
尤涅佛大概聽懂,其意思大概就跟密碼學差不多,其形式大約類似於解壓壓縮包,總之,算數占卜,就是一種對世界脈絡的解密方法。
只是,這樣一種理論,必須建立在過去未來基本一定的基礎上,也就是說,即使是在未出生的狀態下,出生以後的事情就已經完全定下來。
他將這一推論說出來,再次迎來安娜幽怨的目光。
她在學命理存在論的時候,可是過了不知道多久才後知後覺地想到這一層,這個濃眉大眼的傢伙,怎麼可能在第一時間就想到了?
她忽然想到一個可能,這個傢伙不會從一開始就知道什麼是命理存在論吧,只是裝著不知道來刷她玩,只有這樣才能解釋為什麼他一下子就能領會到其中的核心要義。
於是她的目光更加不善。
某種意義上,她猜得也對,尤涅佛畢竟聽鄧布利多和嘉佰莉說過類似的事,即所謂的世界意志操縱論,結合一下,確實比一般人更能理解其中的意義。
不過,兩種理論還是有一定區別,在命理存在論中,並沒有世界意志的戲份,而是將一種決定論完完全全地寄託到了先天就是如此的常態上。
這是世界意志的粉飾麼?尤涅佛想,確實,假如在預言巫師中流行的理論是操縱論,那麼很難想像為什麼會有預言巫師會心甘情願地站在世界意志一邊,畢竟大家又不是天生的狗。
但如果流行的理論是萬事萬物本就如此,世界意志對世界的規劃自然而然就會贏得大部分預言巫師的認可,他們反倒會以為是自己的能力在起作用,並以自己能超凡脫俗地看到「劇本」而感到高人一等。
而為了維持這種高人一等的感覺,預言巫師自然會將事實引導向自己看到的那樣,因為不如此,預言就失效了,預言巫師也就無法證明自己看到了未來。
而一旦無法達成這種自證,現今預言巫師那種崇高的地位,也就蕩然無存。
越是思忖,尤涅佛就越是感覺到這一手的厲害,簡簡單單通過一種虛無縹緲的言語粉飾,卻產生了令人無法抗拒的巨大利益,世界意志這一層次的存在(無論是哪一個),就這樣把握住了現實世界的發展。
安娜卻不知曉尤涅佛竟一口氣想了這麼多,說:「在我剛開始想這個道理的時候,命運既定這一猜想也確實讓我感到不爽,這顯然與普通的常識產生了碰撞,不是麼?而且,越是自我意識強盛的人,就越是無法接受這種理論。」
她撇過來一眼,意思可能是說,尤涅佛的自我意識也很強盛,又接下去講:「但是,即使是在命理存在論的範疇內,也存在著自由的空間。並不是所有的數字都是既定的——」
「什麼意思?」尤涅佛問。
「就是字面意思。」安娜說,「在萬事萬物這一串幾乎無窮無盡的數字里,能夠確定下來的數字其實只有七分之一,不要問我為什麼是七分之一,因為我也不清楚,總之就是有更多的數字是不確定的,所以牙籤上的命理刻痕會在一定範圍內變動。」
「這也是為什麼不是所有預言都準確。」她自顧自地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