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 與世界意志的首次接觸(二)(2/2)
「是什麼地方啊?」尤涅佛問,「我不生氣。」
「真不生氣?」她問。
「真不生氣。」尤涅佛說,「我保證。」
她踟躕了好一會兒,終於說道:「是井。」
「是井啊。」尤涅佛舒了口氣,他還以為是哪裡呢,不過是井罷了,那個完全沒用的設施……
她看過來,發現尤涅佛好像的確不怎麼生氣,微微張開嘴唇,好似噓了口氣。
尤涅佛忽然眯了眯眼睛,想起了什麼,問:「那裡面的欲望之水和苦痛之物呢?」
他簡單描述了一遍這兩個東西是什麼外觀。
「漏出去了。」她說,「從我打通的通道,漏出去了。」
尤涅佛看了看腳下,全是白色什麼都看不到,只好問:「落到附近了嗎?」
「沒有。」她搖了搖頭,說,「一出去就全都氣化了。」
那兩個東西還能氣化的麼?
尤涅佛搖了搖頭,也就不太在意了,無論是許願也好還是詛咒也好,都需要一定的量,原本的量就不夠,更遑論是氣化之後的了。
唯一稍微有些心疼的,大概就是漫宿進度又降低了一些吧。
但他已經無所謂了,經過兩道折磨,他心中的天平不知怎的就平衡了起來,過去一周那急迫的「進取心」也隨之消失。
隨便吧,他想,現在想來,這一周來的模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陌生。
你誰啊。他甚至想這麼對自己說。
他看向白色臉孔,忽然發現她的輪廓似乎變得更精細了。
不,應該更自信一點,別的還好說,他對眼睛是絕對敏感的,而他確實感覺到她的眼睛正在擁有一些內在結構。
「你——?」
「嗯。」她點了點頭,「來都來了嘛,我就想在現實世界玩一會兒。雖然說有意識還是第一次,但我的本體可是存在很多年了,還從沒到外面來看過呢。」
「哦。」雖然有些驚訝,但不知怎麼的,尤涅佛就是很輕鬆地接受了這個事情,就好像陪孩子去公園玩滑滑梯一樣。
至於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怎麼應對其他人的詢問,他已經不想考慮了。
總會有辦法的。
難道還會有比剛才那好像把腦子放在榨汁機里更痛苦的事情嗎?
不可能的。
這樣想著,他就把注意力放在當下,問:「那我該怎麼稱呼你呢?世界也好,創口也好,迸出之光也好,在現實世界的話,總覺得不是那麼好稱呼。你得取個新名字。」
「新名字?」她點點頭,「那我叫什麼好呢?要不你給我取一個?」
尤涅佛搖搖頭,他的取名天賦可是很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