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大明根子上的巨大隱患(2/2)
這種情況太普遍了。
「大孫覺得應該如何應對,關於土地不斷被鄉紳們吞併的問題。」朱元璋思索一番後,問道。
朱英回道:「其實說起來也簡單,那就是恢復土地國有,天下土地,禁止買賣,皆由大明所掌。」
「這般一來,鄉紳們的土地,自然就不可能再次增多,也難以隱瞞。所以孫兒才說,必須要等番薯等作物,在大明普及開來後,才能如此。」
「均田制不可取,所以孫兒便想到一種新的土地分配方式,即是分田到戶。」
「將土地進行劃分,所有權歸於官府,分配到戶的土地,則只擁有經營權,不得進行買賣。」
「按照土地的等級劃分,定下分等次的賦稅,包田者多產歸自己,少產須填補。若是遇上天災,則可以免除相應賦稅。」
「如此一來,但凡勤勞者,必定能逐漸的富裕起來,在接近溫飽問題後,也可以供養子孫讀書識字。」
朱英講述的這些,其實就是後世的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
這個制度,在老爺子統治期間,當解決大多數百姓的溫飽問題後,是完全可以復刻到如今的大明的。
朱英的這一段話,如同給朱元璋開了天窗,視線都變得清晰起來。
越是琢磨,便越是覺得可行性極強。
最為重要的是,和眼下團結鄉紳地主不同,這個方法,團結的是百姓本身,又完整的避開了均田制的弊端。
是完全可以長久的發展下去。
最主要的是,從根子上,徹底的解決了土地兼併的問題。
不過正如大孫所說,這個方法現在還不太適合,會容易引起大多數地主階級的不滿。
即使是朱元璋,也很難承受得住。
在此前,其實就地主階級而言,朱元璋已經是妥協過一次了,那便是洪武十八年發生的郭桓桉。
戶部侍郎郭桓等人,通同各直省的官吏作弊,盜賣官糧。
其涉桉糧食數目極為恐怖,為此,朱元璋一怒之下,將六部左右侍郎以下盡皆處死
為了追贓牽連到全國各地的地主,遭到抄家破產的不計其數,地主對此怨恨極深,已經達到朱元璋不得不處死審刑官吳庸等人,來達到平息的程度。
也就是那個時候,朱元璋才徹底清楚地主們對於大明的影響。
也是從洪武十八年起,朱元璋正式規定,帳目所用漢字,必須由『一,二,叄。』
改成「壹、貳、叄。」
有效避免數目塗改,這一方法,一直延續到後世都在使用。
「大孫,你已經做好跟天下鄉紳敵對的準備嘛。」
朱元璋笑著問道,他相信大孫在這方面會很是謹慎。
朱英回道:「這大明天下,八成百姓,兩成地主,想要徹底贏得這場改革的勝利,唯有一種辦法。」
「那便是依靠貧農,僱農,聯合中農,限制富農,保護中小工商業者,從而徹底消滅地主階級。」
朱元璋眼前一亮,道:「好法子!真是好法子!」
一句簡單的話,卻將如何改革的路線,徹底的定奪下來,等於這個事情,已經有了非常具體的方向。
在執行這個政策的時候,目的將會非常明確。
「有大孫這個法子,真正從根子上,接近千年以來,各朝各代難以處理的問題,如此一來,咱大明何愁不能千秋萬世!」
「真是咱的好大孫,如今想起來,大孫這些動作,可謂是一環接一環,環環相扣。」
「要是咱沒猜錯的話,這些所有的想法,大孫恐怕是早就想好了,就等著去安南開國實施吧。」
最後,朱元璋意識到了什麼,直接問道。
朱英輕輕點頭,沒有否認。
在最初的時候,他就是準備這樣去治理安南的。
現在很大程度上,不過是將曾經給安南準備好的法子,直接套到現在的大明過來。
唯一不同的是。
治理安南要親自動手,少不了一番血雨腥風。
在大明這裡就輕鬆多了,只需要跟老爺子將明白了,後續一切就會變得簡單起來。
......
東南沿海這邊,在朱棣還有朱的強力打擊下。
沿海地區的倭寇,不管是假的還是真的,幾乎都被清剿一空。
更多海上的倭寇,也不在大明沿海了,而是向著對馬島,高麗那邊過去進行支援。
倭寇大多都是戰敗者,但他們對於倭國,也同樣有著感情。
小的國家,在情感似乎要更加的團結一點,因為只有這樣,才能夠生存下去。
隨著倭寇們的離開,不管是朱棣還是朱,似乎已經完成了此次的任務。
只是如今對比起來,兩人似乎沒有太大的差距。
在功勞上,燕王朱棣這邊,反而還要多上一大筆。
朱倒是無所謂,沒事做的時候,就悠閒的去海邊釣魚。
反觀朱棣,就有點愁眉苦臉了。
按照慣例,這邊的事情告一段落後,他就必須班師回朝。
京師的消息,朱棣也是有一定掌握的,尤其是跟朱英有關的。
雖然時間上有些推遲,但不難看出,如今的京師已經淪為了朱英的主場。
姚廣孝這邊,溷成國師還統帥十五萬大軍的消息,朱棣也知道了。
這邊的計策出了一半,現在連出謀劃策的人都沒了,朱棣也很是無奈心酸。
「即是已經到了這般地步,便就回北平,好好待著吧。」
朱棣心中無奈的想到。
此時,恰好朝廷的諭旨,傳達過來。
朱棣懷著有些忐忑的心思去接旨,然而諭旨的內容,卻是讓他心生狂喜。
諭旨上表明,燕王朱棣,晉王朱將繼續在沿海屯兵,於明年開春後,共同出征倭國。
看到諭旨內容的朱棣,還有些不相信。
「這到底是父皇的意思,還是朱英那小子的意思,難道那小子,就這麼看不起本王嘛,覺得本王對他構不成任何威脅?」
朱棣的心中有些憤慨,藩王問題,其實都清楚。
若是朱英對他嚴防死守,他也覺得正常。
但這樣子對他加以信任,就令他心中不爽了,好像現在的他,都不配被朱英視作對手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