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百姓吃食之事,拜託了(2/2)
身為藩王卻喜歡當大夫,在朱元璋看來便就是不務正業。
得到老爺子的首可,朱英也開始籌划起來
次日清晨,朱英便先把這些作物,安排在軍營的附近種植。
本來朱英的意思,便是讓老爺子安排戶部接手,不過老爺子沒同意,說是戶部那些人沒經驗,還是大孫自己人靠譜,免得出差錯。
朱英也沒多想,完事後就直奔朱周王府去。
「秀才,我這不是在夢裡吧,老師真是皇帝陛下長孫呢。」哪怕已經在院子裡睡了一覺醒來,看著在眾多錦衣衛緹騎簇擁下離開的老師。
劉勝有些不可思議的說道。
實在是這樣的變化,太讓人瞪目結舌了。
熟悉老師的麾下群英商會買賣的劉勝很清楚,老師乾的那些買賣,大部分都是被大明禁止的。
各類走私,尤其是雪花鹽的走私,更是手段層出不窮。
這一刻劉勝突然想起,好像大明這邊,有不少的官員,都接收過老師的孝敬錢糧。
想到這裡,劉勝不由露出詭異的笑容。
「你想啥呢,笑得這滲人。」李秀才還想搭話來著,就見到劉勝雙目出神,而後更是歪嘴笑了起來。
劉勝回過神來,說道:「你說邊疆官吏,還有那些跟老師交好的鹽官,現在會是如何,這些人,每年可沒少收咱們的東西,一個個肥得流油。」
李秀才道:「老劉,別的不說,日後講話得注意些,這裡是大明,非西域那些蠻夷之地,老師可不能隨便叫,得稱殿下才是。」
李秀才語氣有點酸,劉勝這個老傢伙,都六七十了,還一口一個老師。
曾經也就無所謂了,但東家現在什麼身份,那可是皇明嫡長孫,日後的大明皇帝。
這般算下來,劉勝等人東家曾經的弟子,豈不是會成為天子門生。
這讓苦讀多年的李秀才,心裡如何能想得通。
告誡一番後,李秀才有些不屑的回道:「以東家的性子,這些人怕是沒啥好下場,如今大明最惡貪官污吏,不知多少官吏倒在這貪上面。」
「曾經那些收了東家的銀子的,怕是連本帶利吐出來都不夠。」
聽到這話,劉勝嘿嘿冷笑。
想起之前求那些官吏辦事的時,那一個個趾高氣昂的樣子,劉勝頓時感覺到極度舒爽了
周王府,
朱依舊在研讀醫書,手中還拿著筆,隨時在做著筆記。
哪怕是朱英走到書案面前,也沒有絲毫察覺。
『果然不是什麼人,都能達到這般高度的。』
朱英見此,心中頗為感嘆,朱取得的成就,算是世界聞名的層次,很高了。
沒有打擾,朱英就這麼坐在朱的前面,僕人送來茶水,靜靜的等候。
不是什麼禮賢下士,而是朱英認為,做學問到這等程度,真沒必要去打擾。
學堂的事,也不是個把時辰能夠急出來的。
大半個時辰後,或許是脖子有些不舒服了,朱這才抬頭。
「皇侄,你怎麼來了,你什麼時候來的。」抬頭的朱看到朱英就坐對面,整個人都懵了。
「沒來許久,看到五叔正在研讀,便就沒有打擾。」朱英笑著回道。
「這這真是,哎是我的錯,讓皇侄久等了。」朱滿臉不好意思的說道。
對於朱英來說,現在的朱有些相當於老宅男的那種類型,不過作為藩王,也有一番氣度,只是對於喜愛非常深入。
「你我叔侄間,沒必要講究這些,過於客氣就沒了一家人的感覺了。」朱英笑著回道,語氣溫和。
聽到一家人這樣的話,朱顯得有些感動。
父皇,亦或是其他兄弟,幾乎沒跟他說過這些。
「對了,侄兒這番過來,是有正事想請五叔幫忙。」朱英也沒轉彎抹角,直接說道。
「皇侄但說無妨,但凡是我能辦到的,絕不遲疑。」朱信誓旦旦的說道,剛才的感動還留在心間。
朱英聞言,便將開辦農學堂的事情,和朱講述起來,甚至深入說到關於水稻培育方式。
譬如除蟲,肥料等等。
這一番話,聽得朱眼睛發亮。
朱本社喜歡植物,是所有的植物,包含水稻在內,甚至很多野菜,那些地方能吃不能吃,都是朱自己動手實驗。
這裡的話,或許有些殘忍,後世關於朱的記載,也有殘暴的名頭。
不同於神農嘗百草,朱是讓別人代替實驗,一般是犯人,有時候也會讓下人吃,然後觀察情況。
朱畢竟是藩王,在藩地開封,宋宮故地也不缺人,給一些錢糧,有的是人自願上門。
「只是我在京師怕是待不了多長,最遲大哥下葬後,就須返回封地。」
朱很是意動,這跟他的興趣非常相符,而且從朱英的口中,他了解到這個學堂將會聚集大量跟自己志同道合的人。
他不大夫,這事他跟別人說過很多次,但很多人根本不理解這其中的區別。
從朱英的話語中,他感受到認同感。
這該死的認同感,讓朱現在都有一種想要拋棄藩王身份,跟著朱英一同成就農業堂的衝動。
朱英怎麼說在前世也是得過金牌講師榮譽稱號,對於談話的節奏,尤其是挑起他人興趣相關的話術,研究得也不少。
更別提朱,或者說大明如今幾乎所有人,都會受到目光的限制,見識上面遠遠不能和朱英相提並論。
在朱英述說的藍圖中,朱將會是帶領著數以萬計的學生,同道中人,研究出高產的水稻,甚至是除蟲的藥劑,能夠讓土地極為肥沃的肥料。
這些,不就是目前朱的志向嗎,甚至說,朱英將的這些,比朱心中的志向還要來得更為高檔一點,是朱本身從未想過的境界。
「五叔只管放心,爺爺那邊我已經說過了,爺爺也很支持關於農學堂的創辦。並且爺爺還讓我給五叔帶句話。」
「他相信你。」
朱英聽到朱的擔憂,直接說道,而後更是說出朱最為在乎的四個字。
前半段是欣喜,當聽到那四個字的時候,朱忽然呆住,眼眶瞬間就濕透了。
他是多麼想要得到父皇的肯定,這麼多年以來,自從他開始喜歡醫書,父皇就對他很是失望,中間也說過多次,要務正事。
他知道父皇是疼他的,不然也不會把開封給他當藩地。
在他九歲的時候,還曾經把吳地封給他,那可是大明財賦之地,足可見父皇的重視。
只是他是真的喜歡草藥本身,這是一種天然的喜歡,沉迷其中難以自拔。
和岳父那次會面,他只是想去鳳陽找點藥草,卻讓父皇對他開始懷疑,甚至貶到雲南,又召回京師禁足。
他也清楚,父皇之所以召他回京師,就是怕雲南那等地方太苦,苦了自己。
從小的朱身體就不太好,父皇這是對自己擔憂。
只是當時的朱,心中冰涼。
父皇口口聲聲說親情,卻對他如此不信任,以至於當時的朱,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乾脆徹底的沉迷書中。
三年過去,他終於是等來了父皇的這句話。
看得面前哭得跟一個淚人般的周王朱,朱英心中也有一些感嘆。
不管是朱棣也好,還是其他如朱荊朱,甚至是其他更小的皇子。
對於父皇朱元璋,所有人都是打心底就極為崇拜。
在他們的心中,從小父親就是自己的偶像,尤其是比較年長的幾位就藩的親王。
無論對外多麼強勢,在父皇面前,也是如同綿羊般的溫順。
好一會,朱才反應過來,有些歉意的說道:「讓皇侄見笑了。」
朱英輕聲道:「五叔,我能理解,其實在爺爺心中,眾位叔叔都是手心手背,全是心頭肉呀,爺爺怎麼會不心疼呢。」
聽到這話,朱心中原本對於父皇的一些間隙頓時消散,整個人的精神面貌都變得有些不同起來。
看起來像是從宅男變成精英白領的那種感覺。
「既然此事父皇也應允了,那麼我也沒什麼可猶豫的地方,接下里如何行事,便就任憑皇侄安排。」朱一改前面的頹廢說道。
朱英也是重重點頭,說道:「農學堂關乎天下百姓生計,日後我大明百姓能否吃飽的事,就拜託五叔了。」
話落,朱英對著周王朱,深深作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