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唐伯虎點秋香》(2/2)
從這裡,觀眾也能發現,秋香是劇里唯一能保持形象的角色,而許然也在故意製造反差,讓她和大家看起來不同。
大家還發現,唐伯虎會西洋打擊樂器,也在前面埋下了伏筆,而且也印證了片頭對唐伯虎的介紹,擅音律!
一切的無厘頭搞笑,看似那麼不合常理,但一切笑點的和匪夷所思的情節都是那麼的合理,提前有解釋。
這真是一個外行人能搞出來的?
電影開始進入高潮了,華安,也就是唐伯虎因禍得福,當了伴讀書僮,在華府的地位直線飆升。
於是,在片場惹得白頌純八次笑場的,唐伯虎邀請秋香樹下賞月情節來了。
賤賤的許然演的讓大家笑到肚子疼,同這個人已經完全違背了一直以來的公眾形象。
電影裡的唐伯虎絕不是許然的真正的形象,但卻讓人覺得判若兩人,這在說明什麼?
「臥槽,許然這演技!」
「許然牛逼!」
「這是一個歌手能演出來的?我特麼真想讓那些專業的死娘炮來看看,什麼踏馬的才叫做演技!」
許然演的唐伯虎反差巨大,讓許白兩家人都有些意想不到。
尤其是許立軍夫婦,他們知道兒子從小性格算是比較開朗的,但又不怎麼愛說話。跟唐伯虎的形象有雲泥之別,可為什麼在電影裡能那麼放飛?
這是實打實的用演技在說話,還是借著電影,釋放了骨子裡的天性,做回本我了?
在大家震驚之際,電影裡的祝枝山,假扮唐伯虎被華府抓到了。
觀眾一直有留意的祝枝山毒誓,應驗了。
讓大家又笑起來的是,祝枝山和石榴姐在玩情趣,然後秋香不好意思看,唐伯虎說這個精彩,秋香一下子就轉過頭,並且說,是嗎?
「白老闆這是本色出演了屬於是!」
就連白頌純本人演的時候也在想,我七歲就開始看電視裡男的摸女的大腿了。雖然沒有閱片無數,但跟著於倩也習的不少,就算沒實戰過,也不是那種含蓄扭捏的人。
我要真是秋香,不僅不會不好意思,甚至還問一句,我可以拍下來吧?
讓經典永流傳不是更好嗎?
在笑聲中,寧王出場了。
並且伴隨他的出場,唐家另一個仇敵,奪命書生也現身了。
故事來到這裡,一個在B站被很多up主玩起來的名場面出現了。
那就是對對子。
寧王的參謀對穿腸出上聯:「一鄉二里共三夫子不識四書五經六義竟敢教七八九子十分大膽!」
聽到這上聯,華太師一怔,有些難以招架。觀眾們也是皺眉,聽都沒聽明白,居然就要對下聯?
就在這時,唐伯虎救場:「十室九貧湊得八兩七錢六分五毫四厘尚且三心二意一等下流!」
觀眾們其實沒有留意,上下聯的字數是不同的。
對聯必須要字數相等,斷句一致。但有些情況,比如有意空出某字的位置以達到某種效果。
古往今來,不同字數的對聯不是沒有。
民國有一句,袁世凱千古對中國人民萬歲。這一對子就是字數不同。這又屬於另一種情況了,屬於藉機暗諷。
觀眾們也確實沒有注意到字數有問題,他們深陷在精彩絕倫的對對子大賽中,無法自拔。
畢竟唐伯虎和對穿腸對對子這個情節,實在是太經典了。他們兩個在開始的時候繞完圈子,走近後的那一個隔空親真的讓人措不及防,人都笑傻了。
「圖畫裡龍不吟虎不嘯小小書僮可笑可笑!」
「棋盤裡車無輪馬無韁叫聲將軍提防提防!」
「鶯鶯燕燕翠翠紅紅處處融融洽洽!」
「雨雨風風花花葉葉年年暮暮朝朝!」
「十口心思,思君思國思社稷!」
「八目共賞,賞花賞月賞秋香!」
……
「你家墳頭來種樹!」
「汝家澡盆雜配魚!」
「魚肥果熟入我肚!」
「你老娘來親下廚!」
對子一開始還很正經,後面越對越搞笑,最後對穿腸輸了,吐血的畫面,那狂放的血量,惹得電影院一陣騷動。
但大家在歡樂之餘,又有疑惑,這對子從何而來?
有些對子他們是聽過的,但大部分都是沒有聽過,是許然原創嗎?
仔細想想許然能寫出《青花瓷》那樣的歌,想來編兩個對子也不是難事吧?
電影在奪命書生的亮相後,緊張了起來。
各種危機撲面而來,但都被唐伯虎一一化解,最後寧王敗退,唐伯虎的身份也被華夫人拆穿。
兩人互相餵對方毒藥,還打起了GG,這種腦洞依然延續笑點。
唐伯虎畢竟是在華府,強龍壓不過地頭蛇,他被囚禁了。
在他被囚禁的時候,奪命書生捲土重來,在華府大殺四方,強如華夫人也沒能擋得住。
就在秋香要為華夫人擋一劍的時候,一段激昂的京劇配樂響起,唐伯虎穿著白袍拿著長槍及時出現。
一場大戰過後,奪命書生死了,華府的危機解除了,唐伯虎也順利抱得美人歸。
最後的故事便是電影名字,唐伯虎在禮堂點秋香。
這是結尾,但笑料依舊存在。
最大的莫過於,石榴姐因為尿急被唐伯虎誤以為是秋香而點中。
點中石榴顯然不是唐伯虎的意願,也絕不是觀眾們的意願,他們的心中自然是秋香獨一份。
既是喜劇,結局當然不能悲劇收場。
白頌純扮演的秋香穿著紅嫁妝被紅娘背了出來,隨後和唐伯虎拜堂成親。
禮成之後,唐伯虎在大家的慫恿下要親秋香,但秋香卻說先划拳,划拳贏了才能親。
唐伯虎驚叫一聲,倒在地上,然後電影落幕。
現場大笑起來。
但許然卻沒笑,很多人說,喜劇的內核是悲劇。
唐伯虎兜兜轉轉一圈,費盡千辛萬苦所點到的秋香,和那八位妻子好像也沒什麼兩樣。
他像只飛蛾一般,一次次地向著他所追尋的光飛去,最終也沒能抵達彼方。
而我們現實中的人,又何嘗不是籠中困獸呢?
這是許然後面才知道的,他也曾像現在的觀眾一樣,沉浸在喜劇中意猶未盡,只顧著笑了。
電影結束了,但屬於他的傳奇才剛剛開始。
散場時,許然他們前面的JK少女使勁的拍著男朋友的光頭,一個勁的說這電影笑死人。
看到她拍的啪啪響,白頌純舒服了,甚至想借個棒球棒給那個女孩。
「這電影好看啊!」
「尼瑪,我從開始就一直在笑,從來沒停過!」
「許然也太牛逼了吧?歌唱得好也就算了,拍戲演戲也能玩得出神入化?」
出了放映廳,外面都是臉上帶笑的觀眾。
唐伯虎,華安,秋香,許然,白頌純,這五個名字仿佛成了一種社交禮儀,彼此之間都在討論。
「看樣子,你這部劇還真有可能會大賣!」許立軍忍不住道。
許然一笑,白頌純更是使勁抱著男朋友的胳膊不撒開。
我佛慈悲,謝謝你們!
有人笑,也就有人哭。
此時,其他上映的春節檔導演紛紛面色難看。
高遠瞻出了電影院就一直在抽菸,眉頭緊鎖。
「高導,許然那部電影你看了嗎?」有人打電話過來。
高遠瞻沉默良久:「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