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全新的武神戰器(2/2)
王重陽心中一驚,正想上前將武神戰器取出,卻發現一道碧光閃過,一個身著盔甲的戰將浮現半空,道:
「不破不立,破而後立,武神戰器靈性消散,吾的魂靈也即將陷入沉睡,汝既有心降魔,關某唯有以此法相助!」
話音剛落,本來堅不可摧的武神戰器,竟然瞬間融化成一團液體,在火焰中緩緩蠕動,逐漸將那口飛劍劍胚覆蓋。
「動手!」
關聖魂靈一聲暴喝,旋即遁入劍身之中。
老者不敢怠慢,立刻上前接過劍胚,開始以秘法鍛造起來,這個過程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卻是費時費力。
直至日暮西山,這口長劍才算是徹底煉成。
「快將鮮血滴入劍爐!」
看著劍爐內青光熠熠的長劍,老者驟然出聲暴喝。
王重陽立刻走到劍爐旁,右手並指在左掌心輕輕一划,鮮血瞬間湧出,沿著手掌滴入火紅的劍爐之內。
不過奇怪的是,鮮血並沒有被烈焰蒸發,反而像是水銀般粒粒皆圓,在劍身上不斷的打滾,最後融入其中。
「成了!」
老者面露興奮之色,爐中的長劍也錚錚作響,飛到半空中盤旋不定,最後落入王重陽的手中。
錚!
王重陽屈指輕彈,劍身顫如龍吟,一縷鋒芒劍氣立現,使得整個庭院內都變得森然如冰。
這口劍長整有三尺七寸六分,劍身色呈青碧,表面還氤氳著一團濯濯青光,乍看去好似一泓清水蜿蜒流淌。
「道長試試如何?」
老者身體踉蹌著後退幾步,臉色有些蒼白的坐在椅子上。
他已年逾花甲,能堅持這麼長時間,完全是憑著胸中一股銳氣支撐,而現在寶劍出爐,胸中銳氣業已散掉,他的體力自然也就支持不住了。
王重陽看到這番情景,揮手打出一道長生氣,老者頓感體內熱流涌動,不但損耗的元氣恢復了過來,就連垂垂老矣的身體,似乎也恢復了年輕時的活力。
「居士以寶劍贈與貧道,貧道無以回報,只能為居士做些小事。」
王重陽手腕微旋,長劍泛起朵朵劍花,一種血脈相連的感覺也悠然而生。
「這就是血祭煉劍?」
王重陽看向老者,他早就聽聞鑄劍師中有一種秘術,叫做血煉,就是在鑄劍的時候,以人血為其開光,這樣煉出來的寶劍更有靈性。
若是能有人捨身投入劍爐,那麼鑄造出的寶劍,將堪比干將莫邪那等神物。
不過,王重陽只是在古籍中見過,卻從未見人用過,今日卻在這個聊齋世界,親眼目睹了這一幕。
「不錯,這就是老朽家傳的煉劍秘法。」
老者心滿意足的道:「用此法鑄煉的寶劍可與主人心意相通,運用起來如臂使指,沒有絲毫的滯澀之處,若是遇到對主人不利的殺氣,還可自動出鞘示警。」
「而且……」
老者的話尚未說完,神色突然變得驚詫起來。
原來王重陽手中的長劍,竟在這時自動解體,變成了一副青光熠熠的戰甲,身後還多出了一對鋒芒四射的劍翼,伸展開足有七八尺長,鋒芒畢露,將身體牢牢地護在其中。
「這……」
王重陽沒有想到,武神戰器與飛劍劍胚融合後,竟然還能出現如此變化。
遠攻,近戰,防禦,所有的優點都融合在一處。
心念微動。
只聽鏘鏘聲不絕於耳。
王重陽身後的那對劍翼竟如飛刀般彈射出去,拖曳著鋒銳的流光,盤旋在庭院之內,劍氣過處,鋒芒密布。
心念再動。
覆蓋在身上的戰甲又重新變成了一口長劍,信手刺出,並無甚大章法,茫茫劍光卻好似流水蕩漾。
王重陽現在使的劍法,可不是全真劍法,沒有任何繁雜的變化。
每一劍都非常直接。
擊、刺、格、洗、崩、挑、撩、抹、點、斬、銼、撥……
二十七字劍訣。
全是最簡單的殺招。
「道長,一切就拜託你了。」
老者躬身對著王重陽一拜。
王重陽上前將其扶起,頷首道:「居士放心,有此劍在手,貧道足以斬滅妖孽。」
…………
離開了鐵匠鋪。
王重陽準備先回客棧。
然後在夜間去城隍廟探查一番。
至少得知道裡面有幾個妖怪。
在這種有鬼神的世界,妖魔敢堂而皇之的占據城隍廟,要麼是不怕死,要麼就是底氣足,不管是哪種,都得提前做好應對。
可誰知,就在他剛離開鐵匠鋪,麻煩卻迎面而來。
「道長留步。」
一個略顯市儈的聲音在後面響起。
王重陽回頭一看,發現是對門那家鐵匠鋪的人出來了, 說話的應該就是鐵匠鋪的老闆,身上穿著一件油氈褂,赤著上身,肌肉虬結。
「有什麼事嗎?」
王重陽眉頭微蹙,他發現這人似乎來者不善,眼睛滴溜溜亂轉,直往他手裡拎著的那口長劍上盯。
「道長手中這口劍可否借在下一觀?」
大漢笑著問道。
「不可。」
王重陽淡淡道:「店家既然懂得鑄劍,想來也應該懂得其中的道理,劍客的劍是不會隨便借給旁人的。」
大漢眼中閃過一絲寒光,面色不變的說道:「我只是看著這口劍比較眼熟,特別像半個月前我們店裡丟失的那口劍,道長若是不想惹麻煩上身,最好還是讓我們看一看,不是那口劍皆大歡喜,要是那口劍的話,道長恐怕就要給我一個說法了。」
王重陽搖搖頭,道:「不是貧道小覷於你,這口劍就憑足下的手藝,恐怕還打造不出來,莫要自尋無趣,貧道失陪了。」
「想走可以,把劍留下!」
大漢見王重陽想走,索性也不在隱藏自己的心思,直接身處簸箕似的大手,朝著王重陽手臂抓起,看其掌心和指間的黑繭,似乎是練過鐵砂掌這類的硬功夫。
王重陽也不閃躲,任憑他抓住自己的手腕。
大漢臉上頓時露出一抹喜色,他早年曾在州府的武館練過幾年武功,一掌下去能打碎四五塊青磚,也正是仗著這手硬功夫,他才在郭北縣闖出偌大的名氣。
他相信憑著自己的武功,只要抓住那道士的手臂,他就算劍法再高,也沒有施展之地,只能老老實實的把劍交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