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大悲賦!!(1/2)
酒過三巡。
菜過五味。
一場鱸魚宴吃的是賓主盡歡。
左輕侯對王重陽顯得極為尊敬,對古三通和清微,清虛兩人,亦是當做至交好友一般,當然,旁邊的楚留香也沒有遭到冷落,人情世故展現的淋漓盡致。
所有人心底都生出了一種溫暖舒適的感覺,那種感覺就好像是疲倦的浪子,從漂泊的江湖上回到了家中。
吃過飯後。
眾人齊聚在後堂品茶,典雅古樸的內堂中只有他們幾人,就連左列都退了出去,旁邊也沒有家人伺候,斟茶這等事情,都是左輕侯親自來做。
幾番談笑過後。
楚留香才緩緩開口,道:「二哥,小弟有個問題疑惑不解,說出來可能會冒犯二哥,但是憋在心裡,又不痛快,所以還是先請二哥恕個罪,若小弟真有說得不對之處,還望兄長且勿見怪。」
左輕侯大笑道:「賢弟這話豈不是看輕了你二哥,你我兄弟相交甚篤,左某就算砍了這雙手,也不願放棄你這個朋友,有什麼話儘管直言就是。」
「那小弟就直言不諱了。」
楚留香面色一正,道:「二哥,你這次召開武林大會,到底是為了什麼?難道真如英雄帖上所說的一樣,你得到了傳說中的大悲賦?」
「我就知道你要問這個問題!」
左輕侯面含笑意,放下手中茶盞,走到靠牆的書架旁,輕輕扳動上面擺的的玉瓶,就聽得「咔咔」的機括聲響起,檀木雕琢的書架竟然憑空挪開,出現了一個暗格。
左輕侯把手探進暗格,摸索了片刻,從中取出一個紅木錦盒,隨後又扳動玉瓶,將書架復歸原位,這才走回去把手中的紅木錦盒放在桌案上。
「想必這個不單是賢弟心中奇怪這個問題,江湖上的諸多武林豪傑,恐怕都想不通左某為什麼會這麼做。」
說著。
左輕侯打開木盒。
一張摺疊的白絲絹布映入眾人眼帘,更讓人為之驚奇的是,紅木錦盒的內壁,竟然覆上了一層淡淡地白霜。
「這莫非就是傳說中的冰蠶絲?」
看到木盒內部的白色冰霜,還有絹布散發出的絲絲寒氣,旁邊的古三通突然開口說道。
「古兄果然慧眼無雙,說的一點沒錯,這張絹布正是傳說中的冰蠶絲所制,入水不沉,遇火不化,千年不腐,萬載長存。」
接著,左輕侯又嘆道:「天地陰陽交征大悲賦這門絕學,就隱藏在這張絹布之上。」
話聲甫落。
左輕侯把絹布拿起,雙手遞給王重陽,道:「前輩請過目。」
王重陽微微搖頭,輕笑道:「左莊主,此物本是歸你所有,貧道豈能擅自翻閱。」
「唉……」左輕侯口中長嘆不停,道:「前輩儘管翻閱就是,若是晚輩真要藏私,也就不會召開武林大會,將大悲賦的事情宣告於眾了。」
王重陽本就是心思通透之輩,聽左輕侯這麼一說,就知道這大悲賦肯定另有玄機,於是道了聲謝,接過絹布攤在桌面。
上面密密麻麻的錄滿了蠅頭小字,還有各種武功招式的練法,以及打坐練氣的內功運行之道。
初看的時候還沒有什麼。
但是隨著時間推移,王重陽眉頭就漸漸蹙了起來,別人見狀,也不敢貿然打擾,只能在旁靜靜等候,過了足有一炷香的功夫。
王重陽才抬起頭,輕聲道:「原來是這樣,這大悲賦果然邪門兒,左莊主沒有隨意修煉上面的功夫,實乃是福運蓬勃。」
左輕侯苦笑道:「不敢欺瞞前輩,其實晚輩在得到大悲賦的時候,心中的喜悅難以來形容,晚輩的飛花掌在江湖上,雖說也算是一門絕學,可與大悲賦相比卻遠遠不及。」
「所以得到大悲賦的當天晚上,晚輩就開始閉關修行,當時晚輩修煉的是大紫陽手,起初的時候沒有什麼感覺,直至行功幾個周天之後,體內真氣突然散亂,在經脈內四處衝撞,若非及時散功,只怕已是當場斃命。」
左輕侯面帶餘悸,似乎對當日的場景尤為後怕。
這時,清虛在旁開口問道:「難不成左莊主得到的大悲賦是假的?」
「不,是真的。」
左輕侯搖頭道:「左某雖然無法修煉上面的武功,但自忖眼力不差,上面記載的武功應該都是真的,只不過左某天資愚魯,無法入門而已。」
楚留香也露出一抹恍然神色,說道:「所以您才召開武林大會,想要為大悲賦選一個合適的主人?」
「不錯。」
左輕侯點頭道:
「正所謂君子無罪,懷璧其罪,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雖然現在無人知曉大悲賦落在了擲杯山莊,但這件事情早晚會泄漏出去,到時江湖上不定會吸引多少人過來,與其等到那時莊破人亡,還不如現在就大大方方的把東西交出去,說白了也是禍水東引。」
左輕侯的話語非常坦蕩,沒有絲毫隱瞞,對自己的目的也是直言不諱。
他又接著說道:
「我擲杯山莊的勢力無法與八大門派相比,護不住這大悲賦神功,但左某又不願它落入歹人之手,否則被心術不正之人學成上面的武功,左某就成了千古罪人,乾脆便召開武林大會,群雄能者得知。」
清微在旁點頭道:「左莊主心性超然,貧道深感佩服,要是換做旁人得到這等神功,就算自己不能修煉,也不會流落出去讓給別人。」
「道長謬讚。」
「左某膝下僅有一女,飛花掌已經有了七成火候,足以讓她在行走江湖時,不被歹人所害,更何況大悲賦的武功太過邪門霸道,也不適合女子修習。」
「左莊主這話不假。」
王重陽把絹布疊起,放回木盒之中,道:「這大悲賦上面記載的武功雖然高深,卻霸道無比,修煉的過程也極為艱澀,與尋常心法頗為類似,細節處卻截然不同。」
「那前輩可能看透大悲賦中的玄機。」
左輕侯忽地問道。
「貧道也不能。」
王重陽微微搖頭,喟然道:「方才貧道看過上面的功法,七門武功囊括了內外諸般絕藝,可是上面的行功路線,與貧道所修行的玄門心法完全不同,兩種內力甚至會彼此牴觸,強行修煉的話,只會走火入魔。」
聽到王重陽的話。
左輕侯臉上閃過一抹惋惜之色,道:「連前輩這等學究天人的高手都無法修煉,只怕江湖上更無人能參破其中的奧秘了,與其被那些歹人所得,我看不如這大悲賦就由前輩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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