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天外有天(1/2)
血色的天地與外界隔絕,紅色的海浪不斷拍打著四周礁石,以及遠處的山壁,天地間充滿了孤寂的韻味。
至尊龍宮上也是一片死寂。
王重陽,宋帝昺,朱厚照三人,呈品字形站在那裡。
張三丰悠然自得的在龍宮甲板上坐下來,抄起旁邊的魚竿,效仿昔日姜太公之舉,垂鉤直釣,願者上鉤。
尤其是宋帝昺,雙手背負在身後,看著遠處山壁上刻著的「崖山」兩字,眸光如深海般幽邃。
崖山。
中原大地自五胡後,所迎來的最悲慘時刻,十萬軍民葬身海底,萬里江山淪入異族之手,身為皇室後裔,趙昺不得不承擔起恢復漢家河山的責任。
那時的他只是個孺子,卻經歷了國破家亡,山河破碎,親眼目睹了臣民慘死,江山敗亡的場景。
或許也是因為年幼所見,宋帝昺的秉性也變得乖戾起來,從內往外的透發著唯我獨尊的霸氣威嚴。
直至元朝末年。
天下大亂,各地群雄揭竿而起,欲推翻元廷暴政,還漢人江山,其時宋帝昺亦準備出面,還宋室正統。
可是他卻發現了一個人。
一個出身貧苦,沒有絲毫背景的青年。
朱元璋。
不過那個時候。
朱元璋並不是日後的洪武大帝,僅是一方諸侯而已,實力雖然強悍,卻依舊有外敵環繞,陳友諒,韓林兒,張士誠……
無論哪個都不是好相與的。
可偏偏就是這麼個出身低微的放牛娃,卻將元蒙徹底驅逐出中原大地,勘定了南北群雄,統一了中原神州,創建了大明一朝。
他的所作所為也得到了宋帝昺的認可
否則,那位洪武大帝只怕尚未建國,就會夭折在最後成功的路上。
而且之後的數十年來,大明的發展他都看在眼裡,尤其是在燕王朱棣長大成人,武功修為和手段,與其父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
靖難之役,在外人看來,只是皇室內鬥,叔侄間為爭皇位,大動干戈而已。
可實際上卻是他和朱元璋立下的約定,如果朱棣能勝過他,大明天下自可長存下去,如果朱棣無法勝過他,那麼大明天下就只能灰飛煙滅。
「朱元璋,朱棣,朱瞻基……」
宋帝昺突然開口:「你大明倒是得天獨厚,四代帝王皆是開疆固土的大才,短短几十年的功夫,就使得天下繁華如昔,恢復了往日的盛世之象。」
朱厚照不明白他的意思,卻還是說道:「太祖,成祖,宣宗都是百年難遇的天驕,後世子孫自然難以企及,厚照也不求能入幾位先祖一般,只求能守住他們打下來的江山即可。」
「可究竟能否守住,還得看你自己的本事。」
宋帝昺右手一揮,直接將朱厚照送到了王陽明的身邊,一股莫名的玄妙氣機,仿佛樞紐一般,將兩人的精神連到一處。
王陽明在萬象真藏中的所見所聞,朱厚照也能清楚的看見,包括自己未來的命運,以及大明江山的走向,還有數百年的天下大勢。
「這……」
朱厚照神色萬分震驚。
他萬萬想不到,自己竟然會落水而死,更想不到大明日後回落到如此地步,辛辛苦苦打下來的江山,又重新落入了旁人手裡。
「不,朕如今既然已經知道了那些事情,就絕不會允許這種事情在未來再次發生!」
短暫的驚慌過後,取而代之的是堅決,還有一絲狠辣,他心內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那些人根本留不得!
想想都知道其中有鬼!
自己的武功雖然與王重陽和張三丰那些高人無法相比,可放在江湖上也足以稱得上高手,內外修為都已有了相當的火候。
可就是這麼個高手,竟然會在一次落水後,染上風寒不治而亡。
朝廷的那些御醫難道是吃乾飯的嗎?
這其中要是沒有些手段,打死他也不相信!
都說武夫殺人用刀,殊不知那些文人的齷齪手段更多,不見如今的東廠詔獄,多少恐怖的刑罰都是那些飽讀聖賢書的人研發而出。
還有女真部落。
一個本來不起眼的小部落,竟會在日後篡了他大明的江山,入關之後的種種慘狀,更是不堪入目。
人頭滾滾落,屍骸堆如山。
這句話來形容日後的揚州和嘉定絲毫不為過。
在這片空間內,沒有時間的概念,天空永遠都是血紅的,海浪聲也永遠是不變的,因為這一切,都是宋帝昺以陣法演化出的固定規則。
也不知過了多久,王陽明身體突然一震,臉色蒼白的從迷惘中甦醒,一雙眸子透露出睿智的光芒。
「你吸收了萬象真藏?」
王重陽頗為好奇的問道。
據他所知,這萬象真藏內幾乎囊括了,元朝前有史以來的所有知識,王陽明雖然也是大儒,但要是想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把所有的知識都吸收,顯然有些不太現實。
果然。
王陽明搖頭道:「晚輩只粗略看了部分內容,萬象真藏內的藏書浩如淵海,就算苦十年之功,也未必能看完一二。」
「十年不行二十年,二十年不行就三十年。」
朱厚照看著他道:「你既然繼承了誠意伯的東西,那麼日後就要承擔起他的責任,不過有一點朕可以對你言明。「
「臣恭聆聖訓。」
王陽明微微欠身。
「朕不是太祖皇帝!」
朱厚照的手落在了王陽明的肩膀上。
王陽明身體頓時一顫,看著朱厚照眸中的真誠,就明白他說的都是真心實意,而不是故意收買人心。
有了萬象真藏在腦中,他能看穿世上所有的虛妄,包括最難窺測的人心也是如此。
王陽明也知道,眼前這位少年君王,是在刻意的安撫自己,當年誠意伯劉伯溫,幫助太祖皇帝打下了天下,卦術通靈,能知未來五百年變化。
可最後卻依舊落了個兔死狗烹,鳥盡弓藏的結局,朱厚照方才此舉,就是告訴王陽明,讓他不用擔心鳥盡弓藏,他不是太祖皇帝那等人。
「有什麼話你們回去再說吧,朕這裡可不是讓你們君臣談心的地方,真是無聊無趣。」
宋帝昺臉上漏出一絲不耐煩的神色,直接對著張三丰喊道:「君,這兩個人你把他們帶回去吧。」
「為什麼是我?」
正在悠閒看戲的張三丰,見事情落到了自己身上,眼睛一瞪,絲毫不客氣的反問道。
谷昍/span 「因為你現在最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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