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天誅!(1/2)
王重陽的掌力好似封鎖了天地。
張三丰的如封似閉,卻恰好抵消了這股力量,袍袖揮動間,引動八方氣機,在雙掌前形成了一個肉眼可見的漩渦。
猶如黑洞一般,散發著無窮的力量。
隨著時間推移。
這道漩渦越來越大,越轉越疾,且內含陰陽,正反,剛柔等諸般截然相反的力道,最後匯聚成了一道巨大的太極圖,似怒潮澎湃,與王重陽的掌力不斷吞噬彼此。
兩股驚天動地的力量碰撞在了一起,好似萬千驚雷崩裂,轟鳴震盪,響徹了整個九天雲霄,就連天柱峰的地脈,似乎都被這股力量影響,接連震顫,搖晃不定!
遠處玉虛殿內。
古三通和真愚等人眸露驚駭,很難想像這麼大的響動,竟然是人力所引起的,他們放到江湖上也算是頂尖高手了。
可與王重陽和張三丰相比,就好像是剛剛學步的娃娃,根本就不值得一提,在沒有親眼見識到之前,他們是絕不會相信,能將武功修煉到如此驚心動魄,輝煌燦爛的境界。
「這還是人力所能及的嗎?」
聽著天柱峰上不斷傳來的巨響,流風的眼底閃過一抹熾烈。
真愚搖頭道:「重陽祖師和三豐祖師都不是尋常凡的俗之輩,我等就算真能活那麼久,也不能把功夫練到如此境地。」
古三通在旁深有同感的點頭道:「真愚兄說的不錯,那兩位老前輩都是千年罕見的宗師,我等就算是再活上百年,也未必能趕上這兩位前輩的一半。」
「我看不然。」
青鶴突然在旁道:「古兄身負吸功大法的無上絕學,如果你想提升功力修為的話,比尋常人苦修要容易得多。」
「師弟!」
聽到這話,真愚眉頭一皺,狠狠瞪了青鶴一眼。
「無妨。」
古三通輕笑道:「青鶴兄快人快語,古某生平最願意與青鶴兄這樣的人打交道,不用擔心被人暗算,亦如當年古某交友不慎,反倒憑白替人背了二十年黑鍋。」
「二十年黑鍋?」
聞聽此言,真愚心中一凜,看著古三通,輕聲道:「古兄這話似乎意有所指啊?」
流風也在旁開口道:「莫非當年太湖一戰真的另有玄機?」
「嗯?」
古三通頗為意外的看向他,有些詫異的道:「流風兄何出此言?」
「當年太湖畔一戰,八大派一百零七位高手,還有六扇門的四大神捕,全都死在了古兄的手上,畢生內力也都被古兄吸乾,以至於被關押天牢二十載。」
流風一擺手中拂塵,幽幽道:
「可說句實在點兒的話,貧道並不相信古兄是殺人兇手,其實不單單是貧道,八大派的前輩高人,心中都隱隱有這個想法,只是沒有確切的證據,再加上鐵膽神侯佐證,故此才不得不認定古兄就是真兇。」
龍鶴七劍的老么雲軒也說道:「當年古兄橫行江湖,無人能擋,大小數十戰未嘗一敗,可仔細想來,古兄雖然傷過人,但是卻從沒下過狠手,更遑論取人性命。」
「就算面對那些窮凶極惡的黑道高手時,也只是用吸功大法吸去他們身上的內力,讓他們從此變成廢人,並沒有直接把他們殺掉,可見古兄並不是濫殺之輩。」
聽到龍鶴七劍的話。
古三通沉默了半晌,最後才長出一口氣,道:「就算你們知道又有什麼用,根本找不出證據來證明古某的清白,更何況這口黑鍋古某背了二十年,江湖上眾口鑠金,就算不是真的,二十年下來也變成真的了。」
「我看未必。」
古三通循聲望去。
這次開口之人,是龍鶴七劍中的老三甄元。
他也是龍鶴七劍中最為沉穩的人,凡事向來三思而行,從不輕易下決斷,內外功夫都已經臻達化境,尤其他自創的三才射日劍,更是武林一絕。
「不知甄元道兄有何見解?」
古三通拱手問道。
甄元沉吟了片刻,似是在組織語言,一切都琢磨好了,才開口道:「敢問古兄,除了你自己之外,這世上可還有第二人懂得天池怪俠的吸功大法?」
「吸功大法和金剛不壞神功,是當年天池怪俠的兩門絕學,除了古某之外,普天下懂得吸功大法的只有一個人。」
古三通沒有說出朱無視的名姓,只是說還有一人懂得吸功大法。
甄元點點頭,揮手掣出長劍,內力貫入劍鋒,以劍氣留形的法門,在半空中畫出了一個字。
「古兄,可是這個人?」
甄元目光灼灼。
古三通凝望著懸浮在半空的那個「朱」字。
過了好半晌才點了點頭。
「果然是他!」
甄元長劍一揮,直接將那個朱字劈散。
真愚也嘆了一口氣,神色頗為陰沉的道:「半年前,崆峒和峨眉有兩位前輩,同時接到了他的密信,說是有一件關乎家國天下的大事,請他們私下入京相助。」
「因他素來以忠義聞名,所以那兩位前輩也沒有多心,接到信函後便暗地裡進了京,也沒有告知門下的弟子,結果不知發生什麼事,那個人竟突然對他們下了毒手,峨眉派的那位前輩當場斃命,崆峒派的前輩重傷逃遁。」
古三通疑惑道:「那你們又是怎麼……」
「古兄莫急。」
流風在旁道:「那位崆峒派的前輩身負重傷,畢生修為都被那人以吸功大法吸乾,若不是他早年服過一枚千年首烏,勉強保住了一條性命,這個消息也傳不出來。」
「是啊。」
真愚點頭道:「那位前輩在逃亡的路上,碰巧遇見了下山的慧遠師弟,他本想把這件事情告知慧遠師弟,讓他揭露那人的真面目,卻不想那人的眼線眾多,當天晚上他們就被尋上了門,遭人以重手擊碎全身經脈而死。」
真愚口中的慧遠,也是和他同輩的武當弟子,在江湖上素有俠名,半年前莫名橫屍野外,全身筋脈骨骼盡斷,死狀悽慘。
武當耗費了不少心血,也沒有尋到幕後真兇。
最後還是在慧遠死前下榻的客棧,找到了一封藏在牆縫裡的密函,裡面詳細記錄了這些事情。
奈何他人已經死了,僅憑一封書信,根本無法證明真兇的身份,就算找到他也無濟於事,反而會打草驚蛇,說不定還會遭到殺身之禍。
古三通沉默了一會兒,問道:「那你們打算怎麼辦?直接去找他報仇嗎?」
真愚苦笑了兩聲,道:「報仇談何容易,他是皇親貴胄,又是當朝天子的親叔叔,權傾朝野,武功蓋世,除非三豐祖師親自出手,否則僅憑我們幾個,根本奈何不了他。」
柳河也在旁邊點頭道:「而且當年太湖一戰,他吸取了百餘位高手的內力,真氣雄渾的程度恐怕已不遜色於三豐祖師和重陽祖師,貿然找上他的話,只會憑白送命。」
甄元道:「不過只要知道了他的真面目,想要提防起來卻是不難,待日後時機到了,就可以將他的偽裝徹底撕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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