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異變(2/2)
黑衣男子輕嘆一聲,右手劍指微晃,森寒的劍氣破空浮出。
谷/span 可不知為什麼,就在他即將揮出劍氣的時候,卻突然改變了心意,劍氣陡然化作掌力,狂風般拂在幾人的胸口,把他們的身形震飛到遠處。
「噗!」
幾個人從半空摔落在地,口中噴出一道鮮血,在那裡掙扎了半天,也沒有站起身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對方托棺離去。
……
東廠外。
一輛寬闊的馬車停在那裡。
黑衣男子的身形奇快無比,也不知他練得是什麼輕功,每一步邁出都能跨越數丈,很快就從東廠內走了出來,沿途阻擋他的人,都在他的劍氣下變成屍體。
「你先走吧,不要讓主上久等。」
黑衣男子把曹正淳的棺材放在馬車上,對著趕車人輕聲說道。
「你呢?」
趕車的中年人眉頭一挑,似是有些詫異黑衣男子的話。
「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
黑衣男子回眸望向高處鐘樓。
一個身著玄色道袍的俊朗道士,正居高臨下的望著他們。
中年人循著他的目光看去,心神陡然一凜,他竟沒有察覺出有人在暗中窺視,要是對方有心殺他的話,只怕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我和你一起!」
中年男人沉聲道。
「不用。」
黑衣男子擺擺手,道:「我若沒有猜錯的話,此人應該就是全真教主王重陽,能擊敗古三通和曹正淳,武功應該不弱,我替主上試試他的斤兩,看看他有什麼資格能得到主上的青睞。」
「好,那你自己小心!」
中年男子沉默片刻,對於同伴的武功似乎很自信,只是點頭道:「還有,時間別耽誤的太久,免得主上發怒!」
「好,我知道了。」
中年男子驅趕馬車離開,直到他走遠後,黑衣男子才抬起頭,淡聲道:「在城內交手的動靜太大了,道長不妨和在下去城外一敘。」
聲音雖輕。
卻清晰的傳入道人耳鼓。
「不必了。」
王重陽站在鐘樓之上,輕聲道:「貧道就站在這裡,只要你能把貧道從鐘樓上逼下去,這一戰就算你贏了。」
「哈哈哈……道長倒是很自信……」
黑衣男子臉上帶著笑,可眼底卻沒有絲毫的笑意,反而充滿了冰冷,還有幾分怒意,右手虛點,一道無形劍氣陡然破空飛出!
王重陽卻絲毫不以為意,雲淡風輕的站在那裡,先天罡氣透體而發,一道無形虛勁橫在身前,恰好擋住了那道劍氣,如虛空深壑一般,將那道劍氣吞噬於無形。
「好精純的先天真氣。」
黑衣男子臉上的笑意漸漸退去,劍指左右一分,兩道劍氣再次破空斬去,氣勢凌烈,散發出的鋒芒,比先前還要強上幾分。
可王重陽依然巍峨不動,體內真氣流轉間,直接把身前三尺之地,化作黑洞般的無形漩渦,兩道足以粉碎巨石的劍氣,就如泥牛入海一般,被那股虛無真氣吞噬的無影無蹤。
「好精妙的手段。」
黑衣男子不敢再有絲毫保留,袍袖一展,雙手交錯,十指如撥動琴弦,剎那之間,便有無數劍氣破空彈出,宛如疾風驟雨,漫捲而至,連成一片輕嘯的秋寒。
「好劍法……」
王重陽由衷的贊了一聲,面對這狂風驟雨般的劍氣,仿佛使人置身於空街之上,劍鳴之音猶如夜間秋雨,最終由遠及近,籠罩封鎖了十方天地。
「劍法不錯,只可惜殺氣太重,不給他人留後路,也絕了自己的後路……「
說著,王重陽右手輕拂,一陣輕風憑空浮現,掠過路邊的樹杈,枯黃的落葉隨風飄散,道人隨手拈起一片,揚了揚手,如將落花擲入雲間……
漫天風雨頓時一頓,光陰仿佛停止了流轉,在黑衣男子的感官中,一片落葉仿佛從九霄之外飛來,雖只一片,卻似奪盡天地之威,瞬間遮掩了漫天秋雨劍氣,映滿了他的瞳孔。
落葉悄無聲息的落在他的眉心。
黑衣男子只覺眉心一涼,一縷雲霞似的清氣刺入其中,心頭一片惆悵,仿佛天地荒蕪,回想起了很多曾經的往事,萬念俱空。
旋即。
落葉破碎。
黑衣男子輕嘆一聲,轉身向遠處走去,很快就追上了那輛馬車。
「解決了?」
中年男子回眸看了他一眼,感覺到似乎有些不對,但他又說不出來哪裡不對。
「我輸了……」
黑衣男子坐在車廂內,很是平淡的道:「他的武功已臻達天人之境,除非主上,或者初一親自出手,否則無人能將其擊敗。」
「那你……」
「回去吧。」黑衣男子輕笑道:「讓我最後再見主上一面,能死在這等天人的手中,我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好。」
中年男子抿了抿嘴。
…………
一片血色天地。
山壁如被鮮血浸染,下方海浪聲如洶湧不絕。
一艘巨大的龍骨巨艦懸浮在高空,通體漆黑,長約有三十丈,船身兩側各有十二支彎曲如刀的尖刺翹起,拱衛著船身甲板。
船尾處是一張玄鐵鑄造的骸骨龍椅,船頭則是一隻猙獰高昂的龍首,仰天長嘯,仿佛在宣洩著心中的憤怒。
望上去宛如一件充滿了殺戮氣息的藝術品,只為了殺戮和征戰而生,更讓人駭然的是,這艘巨艦竟然能懸浮在高空,也不知是以什麼動力來催發。
而此刻,在那張猙獰的骸骨龍椅上,正坐著一個身穿黑色戰甲,身形偉岸的男子,面孔隱藏在黑暗之中,一雙眸子如黑洞般深邃。
不多時。
一道紅光閃過。
那輛馬車驟然出現在這艘巨艦之上。
黑衣男子和中年人都從車上走下,來到男子的龍椅前,單膝跪在地上:「主上,曹正淳的屍體已經帶回來了。」
「很好。」
男子抬起頭,露出一張英俊的面孔,身上流出威嚴的霸氣,雖然僅是一個動作,氣勢卻有如山嶽般籠罩在眼前兩人身上。
「嗯?」
可也就在這時,半片枯萎的落葉突然從那個黑衣男子的胸口飛出,如一朵寒梅綻放,清濛的劍光宛如繚繞的雲霞霧氣,向那黑衣男子席捲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