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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章、循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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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說如今大敵當前,就算易地而處,他也不能貿然動手,否則人多口雜,他弒兄的罪名一旦宣揚出去,無人能救得了他。

谷/span 不管是民間大義,還是父親李淵,亦或是長兄建成,都不會放過他。

「元吉,你先退後,將二叔的遺體收斂,莫要被旁人踐踏,而且虎魄刀的凶威太盛,我也怕控制不住傷了你!」

李世民回過頭,對李元吉道。

「好,二哥你自己小心。」

李元吉點點頭,握槍後退,來到楊廣等人的戰圈邊緣,手中的裂馬槍一陣,鋒芒刺入地面,一股勁氣沿著地面涌動,將李神通被分為兩半的身體捲起,帶回到自己身旁。

「二叔!」

李元吉心中也生出一股悲意,將自己身上的披風解下,包裹住李神通的屍體,然後交給隨行而來的李閥弟子,讓他們暫時離開西寄園。

另一邊。

「獨孤兄,你我也曾是故交,更有表親之誼,今日又何必為了那昏君苦苦相鬥,不如棄暗投明,我等一起殺了楊廣,推翻暴隋,還天下百姓一個太平盛世,如此豈不快哉?也不枉來人世間走上一遭!」

李世民握著虎魄,神情誠懇的勸道。

獨孤策手中長劍一揮,劍氣破空而至,冷聲道:「獨孤家只忠於陛下一人,世民勿要再多言了,還是武功上見真章吧!」

說罷,右手一揮,一道柔和的真氣卷出,將獨孤鳳的身形送到身後,同時暗中傳音,讓獨孤鳳離開西寄園。

獨孤策心中知道,今日之事恐怕難以善了,而且李世民手中那口刀散發出的凶威,就算是他也感到駭然。

獨孤鳳留在這裡,很有可能會被誤傷。

於是他又找了個藉口,讓獨孤鳳去通知城外駐紮的父親,帶兵前來剿殺逆賊。

獨孤鳳也沒有多想,聽到兄長的傳音之後,還以為他是怕外人聽到,恐懼之下逃走,所以應了一聲,便匆匆進入後堂,想要從後院離開。

與此同時,獨孤策一聲輕喝,手中長劍幻起如海劍芒,洶湧撲向李世民。

李世民也揮動手中虎魄,捲起一道凜冽的寒芒,刀意洶湧奔騰,刀勢激盪湍急,刀勁浩瀚澎湃,仿佛怒海翻騰,撕天裂地,足以淹沒吞噬萬物。

「破海!」

李世民騰身而起,刀光閃耀如浪,催動出浩蕩璀璨的琥珀色刀光,鋪天蓋地似的向獨孤策卷過去。

吞天滅地七大限——破海!

自從李世民無意間得到這門武功之後,暗中費盡了無數心力,才在一座苗疆的古墓之中,發現了當年上古戰神蚩尤所用的兵器。

不過李世民也知道這虎魄刀太過兇悍,能反噬主人,所以平日裡甚少動用,僅是憑一口普通長刀,來施展七大限的招式。

而且為了瞞過旁人,從未當眾施展過,就算迫不得已之下與人交手,也是將刀法改容易貌,不施展出全力。

這次也是為了保險起見,才將虎魄刀帶到長安,沒想到果真用上了。

李世民駕馭虎魄刀,催動七大限的刀法,和獨孤策戰到了一處,獨孤策雖然內力暴漲,可手中兵器乃是凡品,修煉的碧落紅塵劍法,比之七大限刀法也有不如。

唯有內力與李世民相比,或可占得微弱上風。

然而。

李世民也曾暗中修煉真龍帝氣,根本就不懼獨孤策,此消彼長之下,獨孤策的劍法很快就被壓制。

又過了十數招,只聽得嗆啷一聲傳開,獨孤策手中的長劍陡然被斬為兩截,虎魄刀長驅直入,划過一道紅光,在獨孤策的胸口上留下了一道刀痕。

若不是李世民及時收手,再加上獨孤策身上有鐵甲護體,只怕已經被這一刀斬為兩斷。

「獨孤兄,就此作罷吧!」

李世民收刀而立,他不想以虎魄刀傷人性命,那樣以血養刀,刀身戾氣更盛,他就很難壓制了。

未曾想。

異變陡然突生。

李世民雖然放過了獨孤策,一道寒光卻悄然無息的從他身後綻放,頃刻間就突破了獨孤策身上的鐵甲,貫穿了他的胸膛。

「元吉!」

李世民驚呼一聲。

那個暗中出手偷襲獨孤策的人,赫然就是他的三弟李元吉,裂馬槍鋒呈三棱,專門針對護體罡氣和寶甲,獨孤策措手不及之下,直接被捅了個透心涼。

鮮血順著槍鋒汨汨流下。

隨即,李元吉冰冷的聲音在他耳旁響起:「我二叔就是這麼死的!」

話落。

李元吉手中裂馬槍一擰,強橫的力道從內至外,轟然爆發散開,直接將獨孤策的身形撕碎,落得了死無全屍的下場,比李神通還要慘上三分。

血肉如雨飛濺。

正好落在了尤楚紅的身上。

「策兒!」

眼見孫兒被殺,還落得這般下場,尤楚紅口中傳來一聲悽厲刺耳的嚎聲,猶如林間的老鴞悲啼。。

心神晃動之下,披風杖法也出現了破綻,被宇文傷覷準時機,一招冰玄麒麟勁打出,正中尤楚紅的胸口,寒氣瞬間侵入其體內,冰凍氣血流轉,招式也變得慢了下來,真氣也運轉不暢。

宇文傷豈會放過這個機會,又是連續幾掌落下,先是震碎了尤楚紅手中的碧玉杖,然後冰玄掌力在她體內瞬間爆發,直接將尤楚紅變成了一座冰雕,內臟、血液、肌肉……都不例外,再無半點聲息。

徐子陵心有不忍,想要下去出手解救,寧道奇卻嘆道:「子陵不要出手了,尤老太君的氣血和臟腑,都已經被凍結了。」

這時,宇文傷腳尖輕點地面,一枚石子弩蝗般射出,正好擊中尤楚紅冰封的身軀,直接將其震碎成冰渣,步上了獨孤策的後塵。

「好狠的李元吉!好狠的宇文傷!」

寇仲也握緊了手中的井中月,雖然身處敵對立場,他也理解李元吉偷襲的做法,但是他卻不認同李元吉。

大丈夫生在當世,在戰場上使用計謀無可厚非,在公平對決中還用這等齷齪手段,就讓人難以接受了。

但此時,王重陽卻將注意力放在了楊廣的身後,更準確的說,是放在了那個太監打扮的人身上。

那個太監隨楊廣一同出現,看似垂垂老矣,絲毫不起眼,可體內那若隱若現的氣息,卻瞞不過王重陽的眼睛。

那是個頂尖高手。

武功之高不在李神通和尤鳥倦之下,且看其體內氣息的流轉,似乎與陰後祝玉妍同出一門,都是陰癸派的傳人。

「寧兄,你可知那太監是什麼人?」

王重陽指著那個太監問道。

寧道奇定睛一看,道:「那是宮中的大太監韋憐香,也是隋帝身旁最得信任的內宦,據說他的武功是楊堅親手所傳,足以與頂尖高手比肩。」

王重陽搖頭道:「楊堅的武功我沒見過,但是他修煉的武功絕不是楊堅的傳承,而是陰癸派的獨門武功。」

「陰癸派?」

寧道奇沉吟片刻,道:「若真依道兄所言,此人莫非是陰癸派差到隋宮的內奸,不過看其年紀和武功,應和祝玉妍,邊不負等人是同輩。」

王重陽頷首道:「陰癸派倒也是捨得下心,竟然能把這麼一個高手,派到宮內當太監。」

就在他和寧道奇討論這些的時候,站在楊廣身後的韋憐香突然飛身而起,口中尖嘯道:「陛下,老奴也來助您一臂之力!」

韋憐香身形忽如鬼魅,臉上浮現出一層紫紅色,雙手推出的瞬間,也由白轉紫,繼而變得濃艷似血,朝著楊廣飛撲過去。

「紫血大法!」

看到韋憐香的變化,寧道奇臉色微變,立刻認出了他修煉的武功,赫然是陰癸派秘傳的「紫血大法」,與天魔秘並稱鎮派兩大絕學。

不過修煉起來後顧頗多,雖於男女之道無甚影響,但此生將會再無子嗣,正適合韋憐香這等閹人修煉。

聽到韋憐香的喝聲。

楊廣本來也不以為然,對於韋憐香的武功,他雖然不太了解,可也知道是自己親爹所傳,應該不弱於眼前這些人多少,要是能為他纏住一個兩個,他也能倒開功夫收拾其他人。

可誰知,那凜冽呼嘯的掌勁,竟然不是衝著旁人而起,而是衝著自己襲來!

「不好!」

楊廣心中立刻閃過一道驚念,可也來不及多想,只能將天魔氣全部聚在後心,想要硬擋住韋憐香這一掌。

砰!

韋憐香的一雙血掌,實實在在的印在了楊廣的後心。

楊廣身上的金甲直接崩碎,後心裂痛如割,體內氣血翻騰,似是有一股奇特的力量,破開了自己的天魔金身,沿著穴道湧入體內,不斷摧毀其經脈和內力,連帶著將其血液也引發了質變。

咳出的鮮血竟是紫紅色的。

「紫血大法?」

尤鳥倦和席應等人都是魔門高手,互相看了一眼,立刻就認出了韋憐香所使得武功,心內也對陰癸派的魄力感到震服。

同位魔門中人,他們自然知道陰癸派的紫血大法,乃是和天魔秘並列的兩大奇功,上一代的弟子中,只有一人練成了這門功夫。

那是陰癸派宗主祝玉妍的師弟。

但後來不知為何,陰癸派內卻傳出了那人走火入魔而亡的消息,自此再無半點消息,魔門眾人也沒有在意,畢竟紫血大法修煉困難,走火入魔也不是什麼稀罕事,為此而死的更是不少。

未曾想,陰癸派竟然將那人派進了宮中,還閹身成為了太監,可想而知其圖謀甚大。

祝玉妍一聲嬌笑,道:「師弟,你隱藏在隋宮多年,看來連陛下也沒有發現。」

韋憐香身形一飄,來到祝玉妍身邊,面帶陰柔笑意,對楊廣拱手道:「陛下,老奴逆下犯上,還請陛下恕罪。「

「好,好,你很好!!」

楊廣擦了擦嘴角的鮮血,目光陰冷的看向韋憐香,自己如今天魔金身被破,短時間內無法再次凝聚,面對六大高手圍攻,就失去了最大的依仗。

接下來他只能憑藉真功夫,速戰速決,要是再陷入混戰的話,恐怕就真的要死在這裡了。

「道兄的眼力遠在我之上,虧得寧某與他還打過幾次交道,竟然沒有看出來,他竟是陰癸派的傳人。」

寧道奇震驚之餘,對王重陽也越發欽佩,他曾數次見過韋憐香的面,還近距離說過話,可完全沒有看出來,他身上的陰癸派傳承。

王重陽輕笑道:「小技巧,不值一談,寧兄若有意探究一二,待此間事了,貧道便將法門道出。」

「哪就多謝道兄了。」

而就在這時。

城外。

也是一片腥風血雨。

在楊廣的命令下,長安城四門封鎖其三,僅剩下一道門戶,由獨孤峰帶領眾人守候,但凡是有敢出城的一概格殺。

這也是楊廣對自己的天魔功太自信,認為無人可破他的天魔金身,否則獨孤峰三兄弟在身旁,也能為他牽制一二。

只可惜,為時已晚。

獨孤峰所帶領的五千驍果衛,此刻已經損折大半,屍骸遍野,剩下的也四散奔逃,獨孤霸和獨孤盛慘死當場,身上仿佛被雷擊了一樣,焦氣四溢,道痕密布。

至於閥主獨孤峰死得最慘,整個人都幾乎分為兩半,僅有小腹部位還有些許皮膚粘連,身上漆黑如碳,傷口周圍更是遍布焦灼痕跡。

獨孤鳳趕到城外所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她整個人都不由得嚇傻了。

一個身著紫袍的青年聽見聲音,從屍山血海中緩緩站了起來,手中還握著一把紫色的巨刀,隱有紫色的雷弧閃爍不定。

「小鳳兒?」

看到獨孤鳳的面容,青年眼眸微挑,肩扛雷刀走了過來,道:「看在兒時的情份上,我不殺你,趕緊走吧。」

青年相貌俊朗,一身紫袍,就連頭髮仿佛被染上一層紫色,隨風亂舞,不過最引人注目的,還是他臉上的那道傷疤。

從左額角斜劃至右下頜,幾乎將整個俊面一分為二,平添了幾分悍勇之氣。

「楊……楊……你沒死……」

看到這個青年,獨孤鳳仿佛看到了鬼一樣,臉上的驚色難以掩蓋。

「對,我沒死,所以他們都死了!」

青年回頭看著滿地屍骸,還有獨孤峰三兄弟的屍體,腦海中又浮現出了當年的往事,他楊家就是這麼被滅門的,上下兩百餘口只有他一人活著逃了出來!

青年不再理會獨孤鳳,扛著肩頭的雷刀,徑直向城內走去。

可就在這時。

獨孤鳳的尖叫聲驀然傳來。

她看到了父親和叔叔的屍體,知道是眼前這個青年所為,頓時目眥欲裂的沖了過來,手中的長劍化作一道急光,刺向青年後心。

「楊玄感!還我父親命來!」

看到父親和叔叔的死狀。

獨孤鳳顧不得自己的武功如何,直接奮起身形,手中長劍連連閃爍,化作一道疾光幻影,猛地刺向青年的身體。

「我說過看在兒時的情份上,今日我不殺你,你別逼我!」

紫衣青年一聲冷喝,雷勁透體而出,直接將獨孤鳳手中的長劍震碎。

獨孤鳳卻絲毫不領情,雙眸盈血,恨意沖天的看著紫衣青年,雙手如劍刺出,一招快似一招,招招都奔著紫衣青年的要害。

避過幾招之後。

紫衣青年似乎也生出了煩躁之感,手中的雷刀順勢揮出,直接將獨孤鳳的身形劈飛,然後說道:「獨孤鳳,你要是再出手的話,就別怪我辣手無情了!」

「當年你父叔奉昏君之命,前來滅我楊家滿門,我沒有滅你們獨孤家滿門,已經是顧念當年的情誼了!」

「別再找死!」

說罷。

楊玄感轉身向城內走去。

可獨孤鳳依然不依不饒,瘋魔似的撿起旁邊的長刀,揮舞出一道道劍氣,朝著楊玄感席捲而去。

「這是你自己找死!」

楊玄感眸中如雷芒閃爍,手中的雷刀順勢揮出,直接將她的劍氣擊潰,緊接著銳利的刀鋒,如切豆腐一般橫攔過她的身體。

再之後。

雷光頓斂。

一切好像又都復歸了原點。

楊玄感轉身向城內走去,看向西寄園的方向,眸中殺意如沸。

「昏君,等著我!」

過了好半晌。

獨孤鳳的身體才緩緩化作血雨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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