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死而復生(2/2)
谷/span 如今曹正淳再次露面,先不說這個督主是真是假,就算是旁人假冒的,也應該擒下來問個明白,然飛鷹出手就是殺招,似乎要將對方一擊斃命,沒有絲毫留情。
這不得不讓賈延懷疑他的野心。
另一邊。
飛鷹見無人上來幫忙,也只能咬牙硬拼,體內真氣全都匯聚在鐵爪之上。
這是他的必殺絕招,平日練功的時候,就算是用頑石精鐵鑄造的假人,在這一爪之力下也會穿胸而過,變得粉身碎骨。
可是,他現在面對的並不是假人,也不是頑石鐵塊,就是普通的血肉之軀,按理來說他輕而易舉就能將人撕碎。
但他卻沒有絲毫的把握。
曹正淳神色自若的坐在椅子上,臉上依然掛著輕笑,眼看那隻寒光閃爍的鐵爪,已經到了自己身前,曹正淳才緩緩抬起手臂,指間真氣凝聚,在鐵爪上輕輕一敲。
鐺!
一聲鐘鳴般的巨響傳來。
鐵爪飛鷹整個人如遭雷亟,頓時向後倒飛出,仿佛是斷了線的紙鳶,身形難以自抑,手臂上的鐵爪也被震碎,化作滿地碎片。
砰!
鐵爪飛鷹身形落地,直接撞碎了一排長椅,還有幾張硬木桌子,口中鮮血狂捧,掙扎了半天,也沒有站起來。
「督主!」
看到曹正淳這一手。
賈延等人臉上不由露出驚喜的神色,他們跟隨曹正淳多年,都是他的心腹,也曾修煉過天罡童子功,對於這門功夫再熟悉不過了。
方才曹正淳擊飛鐵爪飛鷹所使的武功,正是東廠歷代相傳的天罡元氣,獨此一家,別無分號,而且能在這門武功上有如此造詣的人,除了曹正淳之外,不做第二人想。
「督主,您沒有死。」
路小川跪伏到曹正淳的旁邊,就像是受欺負的孩子,突然看到了家長一樣,忍不住哭出聲來。
「好孩子,都起來吧。」
曹正淳笑著把他們扶起來,道:「本督自然不會那麼容易去死,否則你們這些小兔崽子,還不得讓人給欺負死啊。」
「現在本督回來了,保證沒有人敢在欺負你們,六扇門也好,錦衣衛也好,以後還得跪伏在我們東廠下面!」
曹正淳的言語雖輕,聽起來卻充滿了十足的霸氣。
「督主,飛鷹他……」賈延遲疑了一下,道:「飛鷹可能只是心急,還請督主看在他一片忠心的份上,饒他一命吧。」
「呵……」
曹正淳抬起蘭花指,搖頭道:「你們啊和本督一樣,都讓這個畜生給瞞在鼓裡,欺騙了這麼多年,他根本就不是我東廠的人,而是護龍山莊派過來的密探臥底。」
「什麼?」
聽到曹正淳的話,幾人都大驚失色,不由得面面相覷,似是不敢相信曹正淳的話,鐵爪飛鷹加入東廠多年,盡心盡力,也曾殺了不少護龍山莊的暗探。
可到頭來他竟然也是護龍山莊的人!
他們自然不會懷疑曹正淳的話。
回過神後,路小川直接怒叫一聲:「陰險小人,受死!」
隨即聚起陰風掌,飛身橫縱過去,想要一掌拍死鐵爪飛鷹。
「等等……」
就在鐵爪飛鷹閉目等死的時候,曹正淳突然叫住了路小川。
「督主是嫌這麼殺了他,太過意便宜他了嗎?」
路小川回過頭。
聞聽此言,鐵爪飛鷹心底就是一顫,對於東廠的狠辣手段,他再了解不過,即便是鐵打銅鑄的漢子,也熬不過那諸多酷刑,與其落入東廠手中受折磨,還不如自己了斷來的痛快。
想到這裡。
鐵爪飛鷹舉起手臂就向自己的頂門落去。
「想死?沒這麼容易?」
曹正淳冷笑一聲,右手一揮,天罡元氣如風掠過地面,先前被震碎的鐵爪,頓時化作一片寒光,朝著飛鷹席捲而去。
就聽得一聲慘叫傳來。
鐵爪飛鷹揮掌自盡的手臂,竟被那些寒光碎片齊肘斬斷,傷口處的鮮血如泉噴涌,路小川見狀,屈指一彈,封住了他身上的穴道,免得失血過多而亡。
「姓曹的……要殺就殺……折磨人的不算好漢……」
鐵爪飛鷹強忍著劇痛,搖搖晃晃的從地上站起來,額頭上布滿了冷汗,眼中卻沒有絲毫恐懼之意。
反正無非就是一死,與其做那等痛哭流涕的噁心模樣,還不如坦然受死,堂堂七尺男兒,又豈能讓那些閹人看輕。
曹正淳卻笑道:「我們東廠的人都是太監,本就算不得什麼好漢,折磨死你又有何妨?」
說著。
曹正淳再次揮手,又是一道寒光閃過,直接從飛鷹小腹下七寸掠過,腥臭的鮮血頓時流了一地,路小川也屈指輕彈,封住他小腹上的穴道。
「曹閹狗!」
鐵爪飛鷹面容扭曲的怒聲暴喝,想要強行出手拼個玉石俱焚,卻苦於那撕心裂肺的劇痛,無法凝聚體內真氣。
「好了……別叫喚了……」
曹正淳擺擺手,掩住口鼻,對身旁的賈延說道:「你找幾個人把飛鷹送回護龍山莊,畢竟他是鐵膽神侯的人,我們不好隨意處理。」
「是,督主。」
賈延走出當堂。
過不多時。
幾個太監走了進來,把鐵爪飛鷹抬了出去,賈延還順便從懷裡掏出個小瓷瓶,倒出幾粒丹藥塞進鐵爪飛鷹口中,免得他中途死掉。
鐵爪飛鷹此刻已經是氣若遊絲,有進氣沒出氣,鮮血洇紅了地面,被幾個太監扔到馬車上,就往位於城外西郊的護龍山莊而去。
沿途道路顛簸。
鐵爪飛鷹中途醒轉了數次,可很快就又暈了過去,與身上傷口傳來的痛楚相比,更多的還是心靈上的痛楚。
他對於東廠的閹人向來瞧不上,卻沒想到自己也成了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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