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故人(2/2)
最後翻身栽倒在地。
再無半點聲息。
待老乞丐飄然離去後,有膽子大的年輕人,好奇的湊了過去。
發現那白袍人臉上掛滿驚恐之色,早已經氣絕身亡,更可怖的是身上沒有半點傷口。
如此匪夷所思的場面。
不由得讓其他人想到了話本上記載的鬼怪之說。
一時間,如墜冰窟。
正當這時。
遠處突然傳來破空風聲。
旋即,兩道身影電閃星馳般出現在這裡。
「前輩,是那兩個逃走的傢伙!」
看到地上的屍體和血泥,李布衣臉上也不禁露出駭然之色:「這……到底是誰殺了他們?」
他把目光轉向大樹下面。
難道是他們?
但隨即他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看著王重陽的身影,樹下的老者似乎也想到了什麼,又有些不敢確認,於是試探著喊了一聲:「敢問來者可是全真教的重陽真人?」
聽到這個聲音。
王重陽回眸望去,就見一個皓首老者向自己走來,目光微凝,已認出來者身份,忙迎了過去,微微躬身,道:
「汴梁一別多年,夫子身體可安好?」
「不可,不可,老朽不過一介腐儒,怎能受重陽真人之禮。」
老者連忙讓開身體。
王重陽卻正色道:「一日為師,終身為師,允卿幼時得夫子教誨,受益良多,豈敢忘卻本分。」
老者聞言。
心中也頗為感懷。
這老者名為劉仲卿,世代書香,曾三入朝閣,門生故吏遍布天下。
後來金兵入侵中原,他恨大宋朝廷無所作為,就辭官掛印,歸隱鄉里,平日以辦學授書為生。
王重陽年幼時便師從此人。
金兵占據北地之後,劉仲卿遠走江南,做了閒雲野鶴,世外散人。
兩人最後一次見面,還是二十年前,在汴梁有過一番徹夜長談,此後再無相遇。
一番寒暄過後。
王重陽才問道:「夫子怎得來了此地?」
劉仲卿嘆道:「實不相瞞,老朽此番前來,正是為了我這孫兒。」
「哦?」
王重陽抬眸看向老者身旁。
一個相貌清秀的年輕人垂手而立。
不過令人奇怪的是,身處盛夏,他身上仍舊披著大氅,面色蒼白,且不時輕咳,雖病魔纏身,卻隱有幾分大家風範。
「晚輩應塵拜見重陽真人。」
說著,年輕人俯身下拜,臉上儘是仰慕之色。
「賢契不必多禮。」
王重陽過去將劉應塵扶起。
與此同時。
一縷柔和的先天真氣渡入其體內,沿著經絡臟腑四處遊走。
片刻後。
王重陽收回了手臂。
「怎麼樣?」
劉仲卿用期冀的眼神看著王重陽。
「玄陰指。」
王重陽輕嘆道:「這孩子是被西域的玄陰指所傷,肺腑經絡和三陰經絡受損,以至於寒毒纏身,而且時間太久,寒氣沉疴入經脈,外力怕是無法根治……」
劉仲卿臉色瞬間黯淡下去。
為了治療孫兒的傷勢,他走遍天下,尋訪了無數杏林聖手,就連宮內的太醫也被他請來。
但得出的結論都一樣,寒氣侵入經脈,無法徹底祛除,只能依靠藥物和烈酒勉力維持。
劉仲卿不死心的問道:「難道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
王重陽輕嘆道:
「若是夫子願意的話,可讓其隨我回到終南山,拜在我徒兒馬鈺門下,修行玄門內功,溫養己身經脈,或可暫時壓制傷勢,至於能否徹底根除,就要看天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