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布衣神相(1/2)
臨安。
大宋帝國的心臟中樞。
莫說是在江南,就算放眼整個天下,恐怕也只有鼎盛時的汴梁,能壓過臨安一籌,它繁榮,昌盛,燦爛,如一顆璀璨的明珠,照耀這個世間。
與此時其他的國家相比,大宋就像是畫卷中的仙境,美好而令人嚮往,也是唯一的一座不夜之城,無數燈籠魚掛高處,燈光照天,使得入夜後,長街上依然亮如白晝,笙歌鼎沸。
一片熙攘喧鬧的市井氣息,與百姓近在咫尺,樓閣邸店隨處可見,夜交三四鼓,遊人方才會散去,不多時,至五鼓鐘鳴,開早市者又來,四時皆然。
王重陽閒走在街上,感受著人間萬般煙火,入眼所見,沿街頭盤眾多,叫賣聲不絕於耳,盤兔、灸肉、野鴨肉、滴酥水晶鱠、以及冰雪丸子,肚肺鱔魚等吃物應有盡有,隨處可見。
儼然一幅盛世紅塵之景。
只可惜,這一片盛世繁華,不及百年就會煙消雲散,泯滅於戰火之中。
王重陽來到最為熱鬧的官巷口,尋了間酒樓,依窗而坐,一邊享受著外面傳來的喧鬧,一邊聽著樓內眾人的閒談。
至於深谷中的神鵰,王重陽擔心它再遇歹人,本想讓其隨行。
奈何神鵰通靈,眷戀故地,不願離開劍魔遺冢,無奈下,王重陽也只好聽其任之,自攜兩口寶劍,離了襄陽,繞道向臨安轉來。
「劉兄,你可知最近城內何處最為熱鬧?」
說話之人是個年輕儒生,身著淡白長衫,面色酌紅,已有三分醉酒之意,坐他對面的男子,反倒面色如常,聞言後沉吟片刻,說道:「明日是廟會,想來此刻最為熱鬧的,便是那關帝廟之前了。」
誰知儒生搖頭道:「非也,非也,劉兄卻是猜錯了。」
「那是緋綠社?」
儒生依然搖頭。
「繪革社?還不對,那定是傀儡社了!再不就是齊雲社!」
男子連著說出好幾個杭州城內的熱鬧之地。
白衣儒生卻是連連搖頭,直到把旁人的注意力也吸引過來,他才環顧一周,頗為得意的說道:「如今杭州城內最熱鬧的地方,莫過於武侯祠前的賣卦攤子。」
「賣卦攤子?這卻是為何?」
男子心中疑惑,其他人也甚是不解,連連追問。
王重陽亦在旁側耳傾聽,白衣儒生嘿嘿笑了幾下,端起酒杯輕抿一口,吊足了別人的胃口,才接著說道:
「這是因為那兒出了一個奇人,此人自號布衣神相,能以卦術知人命運,且所言無不應驗,據說連宮裡那位都驚動了,很多達官貴人不惜千金求卦,可那位奇人卻全都拒之門外,只憑自己的心意起卦。」
「有人想要以武力脅迫,結果最後不是斷手,就是斷腿,如今城內百姓,都稱其為神仙下凡。」
誰知話音未落,角落裡又傳來一個聲音,隱含怒意:「什麼狗屁神仙,我看就是妖人作祟,仗著一身妖術,欺瞞爾等這些頑夫愚徒!」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年逾五旬的枯瘦中年坐在那裡,臉頰淤青,左臂用白布吊在胸前。
「原來是張夫子,你的手好了?」儒生瞥了中年一眼,故意語帶譏諷的問道。
儒生友人也故意問道:「張夫子的手怎麼了?是摔的嗎?」
「不不不,劉兄可能還不知道。」
儒生大笑道:「這位張夫子便是那日請卦之人,誰知他與神相無緣,結果一不小心,就把自己搞成這樣了。」
聽到這話,張夫子臉色立刻漲得通紅,強自辯駁道:
「我就是不小心摔的,和那妖言惑眾的歹人有什麼關係,算了,子不語怪力亂神,爾等日後上當受騙,莫怪在下言之不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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