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莫怪貧道言之不預!(1/2)
「我成了王重陽 ()」!
東都,洛陽。
十幾年前。
楊廣棄長安宗廟不顧,執意遷都洛陽,使得本就富庶的洛陽愈發繁華。
時值初冬。
天空卻下起了大雪。
白花飄然,徐徐降落。
剎那間。
已經改天換地。
換做了一片銀裝素裹。
客棧中。
王重陽站在門口,靜靜的望著外面,在他的眼裡,那看似普通的雪花,每一片都是隨風而飄,不可捉摸,充滿了分異之態。
不過,外面雖然下著大雪,長街上卻依然車水馬龍,人來人往,瞧向左右,遠處都已經陷入了白蒙蒙的雪霧之中,近遠相互疊加,竟憑空增了幾分層次之感。
有如一副天地抒寫的絕美圖卷。
洛陽城內的百姓也走出家門,歡呼雀躍的迎接瑞雪來臨,都希望眼下的亂世能早日結束,與家人過上安穩快活的日子。
忽然。
長街盡頭的朦朧之後,傳來了一陣禪唱,雖然聽起來很微弱,實則卻蘊含著影響心靈的力量,似乎能將人的心境引入空靈,不再沉滯於萬丈紅塵之中。
「佛門弟子……」
王重陽雙眸微眯,眼神仿佛透過了蒙蒙雪霧,看到一個青年僧人做來,麻鞋竹杖,酒壺輕搖,手中還挽著一串琉璃佛珠。
雖是雪冬之天。
身上卻僅著一件單薄素衣。
內家修為顯然已到了寒暑不侵的境界。
猶勝過淨念禪院的方丈了空。
不多時,
青年僧人就已經穿過人群,來到了客棧之前。
「阿彌陀佛。」
青年僧人單手合十,輕聲笑道:「小僧無塵,拜見重陽真人。」
「原來是至善寺的無塵大師。」
王重陽微微頷首,道:「不知大師此來何故?」
在洛陽的這幾日間。
王重陽沒少聽人提起過至善寺,乃是洛陽第一大寺,方丈無塵更是有道高僧,心懷善念,無償開展義診詢病,救濟四方災民。
不曾想今日卻在這裡相見。
「小僧遵家師之命,前來奉迎重陽真人,前往至善寺一行,家師正在那裡恭候大駕。」
青年僧人面露和煦笑容,雙眸看著王重陽,目光清澈如溪,讓人很難生出惡意的同時,也很難拒絕他的話語。
言語間。
無塵已經用上了佛門的「禪心靜法」。
此法本是禪宗初祖『達摩』所創,本是修行過程中的煉心之法,能將自己心靈放空,時時自靜,不致淪入魔道。
後經禪宗二祖『慧可』加以衍變,除了克服自身心魔之外,還能遏制他人惡念,點化誤墜迷途之輩。
可以這麼說,但凡是練過這種功夫的人,根本不能心生惡念,去做壞事,否則就會真氣行岔,走火入魔,經脈盡斷而死。
石之軒就曾受過其害,也虧得他天縱奇才,能將心境一分為二,雖然心靈出現了破綻,卻也勉強遏制住了走火入魔的危險。
但王重陽卻好像絲毫沒有受到影響,對無塵的目光視若無睹,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後淡淡開口,詢問道:「尊師是何人?」
王重陽的目光深邃如潭,古井無波,卻仿佛一柄無形的巨錘,直接敲擊在了無塵的心底。
剎那間,無塵就感覺周身冰冷,心神喪亂,眼前也是一陣恍惚,仿佛來到了阿鼻地獄,充滿了悽厲刺耳的尖嚎聲……
一雙雙腐朽枯爛的手掌,從血海深處探出,似是想要將他也拖入其中……
「還不醒來,更待何時。」
王重陽見火候差不多了,舌綻春雷,輕輕一喝,無塵身形如遭雷亟,所有的幻象立刻消失無蹤,俊秀的面龐蒼白如紙,光禿禿的腦袋上,也布滿了米粒似的汗珠。
他方才所使得功夫,是根據石之軒的七式不死印,研究出來的一點小手段,說白了也是幻術,只是很多人明知道眼前是幻覺,心內也無法坦然視之。
就好像如夢一樣,有時明知道自己在做夢,可偏偏就無法醒過來,宛如提線木偶一般,只能順著夢境進行,思維雖還屬於自己,卻無法控制自身。
「阿彌陀佛……」
無塵連忙口誦佛號,運起禪心靜法,平定自身心神,過了好半晌,才心有餘悸的開口道:「真人見諒,小僧失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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