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 無慮無愁(2/2)
「你剛才在說什麼?」谷訠
「沒做什麼啊。」
「誰……誰讓你慌成這樣?」
「我室友回來了。」
「你室友是誰?」
「是我室友。」
「你自己想想你剛才說話的語氣……」老劍主頓了一下,語氣複雜,「哪裡有我們劍宗弟子的樣子?」
「emmm……」
「你好好反省一下吧。」
「……」
張酸奶扔掉手機,不以為意。
劍宗弟子生於天地之間,怎能被那些條條款款束縛自己?等她當劍主,也瞎幾把亂規定,束縛別人。
張酸奶如是想著,伸手抹了把臉,起身迎向了自己的兩個室友。
……
黃昏的光映照著這片殘破的土地。
前方處處都是爆炸,空中的炮彈與子彈像雨點一樣密集,劍氣四下濺射,靈力劇烈激盪,原本無形的防禦結界被盪開的漣漪和撲上來的灰塵勾勒出了輪廓。轟炸機在視線看不見的高空中飛過,投下巨大的航空炸彈,一旦落地,便是開山裂地的動靜。
這裡是普洛最大宗門的駐地,又旅宗。
藍亞正是拉攏了又旅宗的蠢貨高層,才使得普洛國內的形式混亂至此。
現代戰爭講究的就是兩個詞:
精準、快。
益國軍事介入普洛之後,立馬就根據所掌握的信息,果斷決定,先對又旅宗進行圍剿。僅僅幾天之後,益國就利用強大的投送能力將軍隊悄悄運至了這裡,並對又旅宗展開突然軍事打擊。
孟浩然一身軍裝,站在一輛防禦戰車旁邊,遙望遠處。
來自一百多公里外的空天母艦投放的獵殺機已經封鎖了這裡,又旅宗的修行者很難有逃脫的可能,而一開始益國軍隊就對又旅宗進行了破盾打擊,沒花多少力氣,就擊碎了又旅宗最大的防護法陣。
現在的打擊一方面是為了毀掉又旅宗分散布置的小型防禦機制,一方面是為了清除有生力量,能讓他們自己走出來投降固然是好,這個年代,也不好造成太多殺戮,可如果不能,現在的火力覆蓋便可以為之後的清掃戰鬥鋪平道路。
一開始又旅宗還有反擊——
不斷有攻擊自山中襲來,或是傳統法術招式,或是現代武器,都被陣地的防禦結界擋了下來。
又旅宗也組織了幾波襲擊,試圖將益國軍隊拖入與傳統修行者的近身戰鬥,奈何在益國軍隊的火力下,他們根本無法拉近雙方距離,即使從地下進攻,也會被掃描出來,並被專用武器擊殺在地下,省去了埋的功夫。
甚至還有來自八階修行者的反抗。
這是他們遭遇過最危險的反抗,但也淹沒在了獵殺機的合力打擊之下。
現在山中已經沒有動靜了。
「轟隆隆……」
整座山基本被犁了一遍。
普洛人倒也有血性,現在還沒投降,難怪會是眾多附屬國中最不消停的一個。
接著偵察機、無人機、攻擊機與獵殺機相繼進場,開始掃描偵查,並精準清除高階修行者。
「各部隊準備。」
後方指揮部傳來了命令。
整支部隊立馬做好了挺進準備。
「挺進!」
「轟隆隆……」
一輛輛重盾戰車衝下山坡,任何阻擋物都被撞開或碾碎,一身金屬盔甲、全副武裝的士兵緊隨其後。身後還有更加龐大的由金屬構建成的巨人大步奔跑著,每一步都踏出沉重聲響。
支援機在天空盤旋,隨時準備火力支援。
不出所料,又旅宗仍有反抗之力。
在這個有修行者的世界中,光靠遠程轟炸和空中打擊是很難將敵人清除的,除非扔戰略武器。
不過益國的地面部隊也同樣強大。
這支部隊雖然很少有修行者,主要由便宜的武者構成,可至少也都是三段的武者,且他們並不靠武者力量來殺敵,而只是用武者的身體素質來控制這身戰甲,用武者的反應和靈覺來操縱攜帶的武器,真正的戰鬥力來自於身上的裝備。
「嘭嘭嘭……」
一顆顆穿透彈穿過又旅宗修行者的軀體,一個個防禦結界被破盾彈所打破。
現代的戰爭機器肆無忌憚的傾瀉著自己的火力。
重盾戰車呼嘯著碾壓而過。
天色漸漸黑了。
又旅宗宣布投降。
戰場因此平息下來。
接下來是清點俘虜的過程。
站在這片焦土上,孟浩然一邊喘氣一邊轉頭四顧,不免有些感慨。
在現代大國的武器下,傳統修行者宗門很難再有反抗之力了——又旅宗作為普洛最大的修行宗門,放在益國也是大宗門,具備三個八階修行者和十幾個七階修行者,可面對這支部隊,又有多少反抗之力呢?
就在這時,戰場上又響起了刺耳的防空警報。
遠處天空中隱隱傳來滾滾雷音,像是超音速戰機劃破蒼穹的聲音。
黑如墨團的雲後,有一道光自遠方飛來,速度極快,眨眼間就劃破了黑雲和夜空,逼近陣地。
最近的幾架獵殺戰機已火速調轉方向,朝他發動攻擊,同時還有一架架獵殺戰機自遠處飛來,緊急回援己方陣地,眨眼間可視的天空之內就出現了至少數十架獵殺戰機。
「轟!」
星光匯聚成天罰,蘊藏著令人窒息的靈力,卻不泄露半分,無形亦無光,精準的打在這道身影之上。
沒有爆炸,沒有衝擊波。
可那恐怖的靈力仍然令人戰慄,即使是這九階的強者,也差點被擊落下來。
「撤離!」
「緊急撤離!」
刺耳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可那道光已落在了陣地中。
……
晨光自宮牆頂上斜斜的射下來,照在了初開的桃花上。
這棵桃樹總是最先開花。
孟春秋捏著扇子,抬頭靜看。
這棵樹也不知是多少年前種的,總之很老了,枝幹顯出深深的墨色。沒有長出一片葉子,只有一朵朵粉紅色的小花點綴其中,以朱紅色的宮牆作為背景,在這朝陽照拂下,顯得越發嬌嫩。
孟春秋歡喜極了,看了好久才看夠。
看了好久,他才伸著懶腰,一邊邁步離去,一邊忍不住悠閒念道:「粉黛綴枝頭,無綠也無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