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明月何時照我還(2/2)
陳舒思索了下,面對這個格外騷氣的新室友期待的目光,果斷回身,對坐在屋子裡的姜來喊道:「姜來,來來來,你來評價一下孟兄新作的詩。」
姜來臉色一下像是吃了蒼蠅般。
「孟哥,我是個粗人。」
「陳兄,不要為難姜兄了。」
「那沒辦法了。」陳舒攤開雙手,「我也不懂詩詞。」
「唉,既然陳兄姜兄都不懂詩,我一個人吟著也沒意思,剩下兩句不做也罷,本來還想順勢把它做出來呢……」
「這倒也是。」
陳舒也不拆穿他,又站了會兒,覺得有些涼了,便走回客廳,坐在姜來身邊,扭頭問:
「你們平常一般是怎麼個訓練法?」
「嗯?」姜來有些意外,但還是老實答道,「就練體能、練搏擊、對抗啊。」
「其他學院的可以去蹭課嗎?」
「你想去蹭我們的課嗎?」
「有點兒。」
「可是可以,但只能看和聽,自己可以跟著練,老師不會面對面指導你,也不會給你提供訓練設備。」姜來說,「但是你可以學了之後自己去其它武修館練,八個武修館,七號和八號都是對所有學院開放的,純武者是八號。」
「去蹭課的人多嗎?」
「多。」
姜來老老實實的點頭:「有的是來蹭課的,也有的就是來看熱鬧的,因為我們經常對抗,老師一般也不會趕人……說有那些小姑娘在旁邊看著我們訓練更努力。」
「那我明天去看看你們訓練。」
「可以……」
姜來撓了撓頭,熟人來看自己上課,總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但他還是說:「我們通常在三號武修館。」
孟春秋的頭從陽台上探出來:
「去看什麼?」
「看姜來他們訓練。」
「這有什麼好看的……」
「對打啊,多有意思。」
「那我也去看看。」
「孟哥你不是文人嗎?」姜來越發不自在了,「也對這些棍棒拳腳的玩意兒感興趣嗎?」
「誒~~」孟春秋不贊同他的說法,「古時候修為深厚、提劍上戰場的文人也不少,飲酒作詩舞劍,也是我輩的浪漫。再說我大益王朝本就以武立國,就算是文人墨客,毫無修為,腰上往往也要佩一柄三尺青鋒的。」
「有道理哦……」
「我說你們怎麼還坐在屋子裡,真是浪費了今夜的月色……」孟春秋搖搖頭,「我那有瓶宮廷好酒,不如我拿來開了,我們今晚就舉杯賞月徹夜不眠了,怎麼樣?」
「我、我不行……」
「我也不行。」
「為何我們才三人,竟有兩人不行?」
「武者成長期不能喝酒……」
「我也不愛喝酒,而且晚上要修行。」陳舒說道,「明天還要上課。」
「唉……」
孟春秋又嘆了一口氣,坐下來勸說道:「老是修行有什麼意思?人生在世,可不能將精力全部花在這些事情上,要時常舉頭欣賞燦爛的星空和皎潔的月色。」
說著他稍作停頓:「再說了,哪天不可以修行?這麼美的月亮可不多見。」
姜來一個勁撓頭,覺得自己接不了話。
陳舒則打了個呵欠,並不理會這個沙雕,而是岔開話題說:「孟兄你們文學院也得修行吧?」
「自是要的。」
孟春秋點了點頭,補充道:「但只上一門初階修行,每周兩節課。」
「孟兄天賦如何?」
「自是滿分。」
「?」
天賦滿分這麼不值錢了嗎?
「不敢相信是吧?」
孟春秋得意的揚起下巴,「你們這些人啊,驕傲慣了,不要以為我不專注於修行之路就是天賦不好,也不要以為全天下所有的修行天才都必須要走這條路,我只是認為修行枯燥無趣,修為再高只要用不上、只要無法給我帶來快樂,都沒有意義。詩詞文學才是我這一生最大的追求。」
說著他又頓了一下,溫和的看著陳舒:「陳兄你也不要因為天賦不如我而自卑,像我這樣的絕世天才是很少的……」
「我也滿分啊。」
「嗯?你也滿分?」
「是啊。」
「滿分這麼不值錢嗎?」
「巧了……」
「這……」孟春秋收回目光,看向電視,憋了幾秒憋出一句,「滿分和滿分也是不一樣的。」
「確實。」
陳舒深以為然。
姜來坐在一旁,目光有些黯淡,他就是因為無法開闢靈海,才只得走武者道路的,不然他也報武修系了。
孟春秋看著電視,突然扭頭:「陳兄你剛才問我天賦作何?」
「哦,我是想說,既然孟兄天賦如此只好,要是能專心修行,以後豈不是詩劍雙全?這可比只會一樣牛逼多了,說不定即使在這個時代你的事跡也能流傳千古呢。」
「舞刀弄劍的,我不感興趣。」
「一身轉戰三千里,一劍光寒十九洲,孤身決戰百萬師之後,再揮毫灑墨,寫一首磅礴大氣的詩,不值得嚮往嗎?」
「這兩句……」
「哦網上看的,還瞎湊了湊。」
「倒寫得不錯。」孟春秋遺憾的搖了搖頭,「可惜現在已經不是古代了,陳兄描述的風采只屬於曾經。」
「倒也是啊。」
「陳兄你說,千年之前,那個時代的人們會是什麼樣子的?」
「不知道。」
「真是讓人充滿嚮往……」
「我不嚮往。」
陳舒又打了一個呵欠,便起身往房間走去:「晚安了兩位,對了姜來,你明天什麼時候在3號館?」
「下午都在。」
「好嘞。」
走進房間後,陳舒卻沒急著修行,而是又走到陽台上,這裡和客廳的陽台隔了一堵牆,他再次仰頭,望著這輪明月,一隻手無意識的握住了胸前水晶,另一隻手扶著欄杆。
「九階……」
聖祖是九階之上吧?
古代多個文明記載中的「神靈」。
書籍里倒沒有說過有人能到九階之上,也沒有任何官方渠道證實過它,但事實總瞞不過聰明人,尤其陳舒這種人——他不僅知道九階之上有著「神靈」,還能大致猜出當世「神靈」的數量。
有些信息記在了書里,但從不主動表達出來,它藏在那些不起眼的字眼中,需要你有一雙敏銳的眼睛去主動發現它。
當時的聖祖已經找到了回去的路,可他為什麼沒能回去呢?
水晶能量不夠麼?
陳舒望著月亮思索著。
今人不見古時月,今月曾經照古人。
這輪月亮聖祖看過了多少次?
明月又何時照我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