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記帳(2/2)
從西南邊陲的白城,一直到益國正中心的玉京,開車的話要四千多公里,坐高鐵也得十個小時。上午這班車很不好買,陳舒叫了很多同學幫忙助力才搶到票的。
列車開始啟動了。
陳舒本身是靠窗邊的位置,但他把靠窗讓給了寧清,自己靠著過道。
他摸出了耳機,問寧清:「你要不要一個?」
「要。」
「你怎麼什麼都要……」
陳舒把一個耳機遞給了寧清。
舒緩的音樂響了起來,兩人之間也安靜下來,窗外景物飛逝,聞著寧清身上的淡香,時間也過得好快。
等注意到過道另一邊的大叔拿起泡麵,陳舒才察覺,原來已經到中午了。
「吃飯了。」
陳舒戳了戳寧清胳膊,皮膚軟軟涼涼的,然後起身取下背包。
包里裝著一盒麻辣酸酸雞、一盤水餃,一盒冷吃兔,一盒虎皮雞蛋,還有兩小盒牛奶雞蛋醪糟作為飯後甜品。
除了水餃和牛奶雞蛋醪糟以外,都是陳舒昨晚做的。
此刻一一拿出來擺在小桌板上。
寧清則負責把包裝盒打開。
咣咣兩聲。
陳舒最後將兩罐哈麻啤放在桌上,產自哈城的這款啤酒口感很好,能喝到淡淡的麻椒味,除了酒精還含有特殊靈力,讓那些毒抗很高的武者或修行者也能體會到微醺的感覺。
「喝過嗎?」
「沒有。」
「咱們一人一罐?」
「好喝嗎?」
「試試吧!」
「可以。」
「來。」
陳舒舉起啤酒,和她輕碰了一下。
列車上能吃得這麼豐盛,再喝上一點小酒,還有個青梅竹馬陪在身邊,與自己一同小酌,這種感覺是非常愜意的。
窗外的景物依舊在迅速後退。
吃飽喝足,陳舒把塑料盒拿去扔了,他的臉色已有些泛紅,但回來時看見寧清神情依舊,臉上皮膚也依舊雪白細膩,就像剛剛只是多喝了一罐牛奶雞蛋醪糟一樣,他不由奇怪的問:
「你怎麼一點沒醉?」
寧清偏頭瞄了他一眼,抿了抿嘴:
「下次下點藥吧。」
「也好。」
陳舒在位置上坐了下來,往旁邊一靠,肩膀挨著寧清的肩膀,他伸手去抓寧清的手:
「把手給我牽一牽好不好?」
寧清沒有說話,也沒有任何動作。
看著他的手抓住自己的手,五指從自己的指縫間穿過,將自己的手牢牢握住,她這才小聲開口:「我記得有人以前給我說,初戀走到結婚的概率只有一萬分之一,越早確定關係的,就越容易分手。」
「是啊,咋啦?」
「有人著急了。」
「我才沒有。」
「這是……」
寧清低頭瞄了眼他和自己的手。
陳舒給她解釋:「我只是提前牽牽手,就當信用支付了。等以後我們確定關係了你再給我說,我找一天少牽一會兒。」
「呵……」
「那你急嗎?」陳舒頓了下,「你要急就顯得我很不道德。」
「我比你更有耐心。」
「那就好那就好。」
陳舒自然是很有耐心的。
前世的經驗告訴他,形式主義要不得,戀愛之前才是最有趣的,急於確定關係不過是著急給這段愛情的美好畫上句號。重來一世的他就像重刷一部遊戲的玩家,既有足夠的耐心來慢慢品味戀愛的甜蜜,也知道完美通關的正確方法。
只有小說里的男主和女主才從來不會分手,甚至不會吵架,而在這個國家,離婚率高得離譜。
壽命漫長,相處太難,過於著急會很難走到最後的。
這種做法的難點只在於女方是否有足夠的耐心,是否也這樣想,自己是否會耽誤人家。
幸好是清清呀。
陳舒探頭瞄了眼窗外風景,金黃色的稻田與低垂的烏雲,偏偏陽光還很亮眼,田裡收割機正在搶收。
原來秋天是真的到了。
陳舒打了個呵欠:「希望不要晚點,不然到玉京都摸黑了。」
「不會晚點。」
「你又知道?」
「猜的。」
「話說啊——」
陳舒目光從窗外挪開,瞄向寧清:「所以你的傳承是……」
他用嘴巴作出「秘宗」兩個字的口型。
「是啊。」
寧清也看著窗外,卻知道他在說什麼。
她從來不隱瞞陳舒。
「難怪。」
多虧有個作為歷史學者的父親,陳舒對秘宗是有些了解的,知道這是一個極度神秘而強大的修行體系。到了現代,古代很多神秘的東西都被揭開了面紗,唯獨秘宗仍然保持著神秘。
「呵~~」
陳舒打了個呵欠,有些困了。
於是他頭一偏,靠在清清的肩膀上,閉上了眼睛:「我借你的肩膀睡一會兒啊,你不要亂動。」
「也記帳嗎?」
「也記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