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招呼都不打一聲(2/2)
然後再去玉京學府蹲一下午,驗證那個皇室子弟到底是不是青菜可可。
……
寧清依然將一隻手放在陳舒眼睛上,為他擋著光,另一隻手放在他的臉上。喝了酒的人臉頰滾燙,她一動不動的坐在這裡已經快兩個小時了,一直安靜的感受著這份溫度。
小姑娘已經下樓接了四次水了。
直到陳舒睡醒,睜開雙眼,把放在自己眼睛上的手撥開。
「啊……」
突然出現的光線讓他感到刺眼,但修行者的身體確實強悍,很快就適應過來,眼前的畫面清晰起來。
清清低著頭,與他四目相對。
陳舒眨巴了下眼睛,沒等他多感受此時的溫柔,一雙手便強行將他推了起來,然後只見清清拍了拍腿,面無表情的拿起茶几上的水杯,起身去接了杯水。
「幾點了?」
「快五點了。」
「那還早。」
「……」
寧清喝了兩口水,又走了出去。
陳舒跟在她身後。
院子中的空氣很清新,帶著花香,微風吹過,吹到臉上涼涼的。
季春時節,正是月季爆花的時候,這也將是月季全年開得最好的一次,尤其是某些藤本月季。
寧清將每株灌木月季的花型都控制得很好,是一株完美的灌木叢。同時她也將花期控制得很好,每一株花的枝頭都掛滿了大大小小的花朵,幾乎同時盛開,極具震撼性。
女王也剛好盛放。
縱觀全院,無花可蓋其風頭。
只有晨昏可勉強與之爭艷。
陳舒走到那叢女王前邊,細細的打量著這株花,筆直的枝條上開著粉白色的蓮花似的花朵,細細一嗅,是很淡很溫柔的甜香,讓人心曠神怡。
爆花的女王太美了。
只是這玩意兒太不愛開花了,花期也短,以現在玉京的溫度,大概五六天就會凋謝。
恰好在今天開到最美……
陳舒不由扭頭瞄向了拿起霧化壺準備打藥的清清。
清清也正好看向他,她很平靜的說了句:「猜得沒錯,我故意控制到今天的。」
陳舒:……
這女人一點都不知道含蓄。
又去看了看晨昏。
晨昏是十幾年前益國某個花園培育出的新品種,不算特別優秀,憑藉著陳舒的喜愛,得以留在花園,寧清每年淘舊迎新也沒有將它換掉。
此外驚艷的花還很多,但在這春天,最驚艷的無疑是牆邊的藤本。
藤本月季長得很快,寧清打造的花牆已初具雛形,而藤本春天一旦開起花來,就不是灌木能比的了通常大花灌木月季一棵能爆幾十朵花算不錯的了,可大藤本一旦綻放,就是成千上萬的花朵,震撼性無與倫比。
缺點就是只有春天才有這個效果,大多藤本月季其它季節開得不好。
陳舒拍了幾張照片,準備拿來當壁紙,然後問清清:「等你下個月生日時,你要不要請你的室友啊?」
「你決定。」
「你過生日,為什麼要我決定?」
「我不想做決定。」
「emmm……」
「今天早上瀟瀟和她聊天。」寧清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她已經知道我有個沒談戀愛的男朋友了,之前她一直覺得我不可能談戀愛的。也許她現在已經開始懷疑你了。」
「emmm……」
「我不會再給你打掩護了。」
「emmm……」
「慌嗎?」
「不……」
甚至還有點期待。
陳舒這時已走到了那叢照夜清旁邊。
照夜清株形不高,開花量也不錯,加之寧清照顧得好,一眼看去數十朵花綻放,春花格外惹人憐愛。
陳舒將手伸了向枝頭的一朵。
「啪!」
拍它一巴掌。
「嗤……」
一陣帶著淡淡藥味兒的噴霧灑了過來。
陳舒瞬間撐開抗拒術,將之全部擋下,扭頭朝清清得意的笑。
天氣越來越熱了。
開始有蝴蝶和蜜蜂了。
五點半左右。
陳半夏來敲了門。
陳舒也放棄了和寧清打鬧,去給她開了門後,便又去準備晚飯。
中午還剩很多菜,回國熱一熱。
再炒一個新鮮的蔬菜。
吃剩的小龍蝦的湯汁還沒有倒掉,姜爆鴨也還剩一半。於是陳舒扯了一個麵皮,煮熟後分成兩份,一份拌進小龍蝦的湯料里,另一份丟進姜爆鴨裡面,十分舒服的家常吃法。
又發現飯鍋里剩下一小口飯,不知道誰這麼缺德,舀飯偏偏剩這麼一小口,多半是陳半夏。
將干燒全魚的湯料混合魚肉拌進去,做個魚湯泡飯,正好拿給桃子吃。
配上陳半夏帶來的桃子酒……
陳舒又喝醉了。
晚上七點半。
陳半夏抹抹嘴巴,幫著收拾了殘局,將碗盤放進洗碗機,還勤快的把炒鍋洗了。
寧清前段時間換了個新的洗碗機,空間很大,比陳半夏家的要大不少,碗少的時候甚至可以把陳舒用的超大的鐵鍋也放進去,碗多的時候就放不下了。
陳半夏還把客廳、廚房的垃圾桶收拾了,提在手上,才望向陳舒:「陳舒你走不走?要走我送你回去。」
陳舒撐著下巴,作沉思狀。
小姑娘坐在他身邊,捧著個杯子,把嘴唇浸入杯子喝水,聞言抬頭看向陳半夏:
「半夏姐姐再見!」
「好吧……」
陳半夏提著垃圾袋離開了。
陳舒坐了會兒,越坐腦子越昏沉,於是去清清房間洗了個澡,清醒了些,回到沙發上開始每日修行。
無論颳風下雨,每日修行不可少。
不知何時身邊多了條毯子、一個帶著清清體香的枕頭。
凌晨一點鐘。
寧清的房間漆黑一片,她平躺在床上,閉目睡著。
忽然她睜開眼睛,沉默片刻,打開了燈,只聽一串微弱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咔的一聲,房門被打開了。
一道人影抱著一個枕頭走了進來,大搖大擺的,反身關上門,徑直走到自己床邊,隨即彎腰伸手,一聲不吭的將自己從床的中間位置推到床的最左邊。
然後他看也不看自己一眼,把枕頭放在右邊,便上床平躺下來。
扯過被子。
閉上雙眼。
動作一氣呵成。
一句話不說,跟夢遊似的。
當寧清轉頭朝他看去時,這個人呼吸均勻,眼睛輕閉,已經睡著了。
「……」
寧清抿了抿嘴,收回目光
喝了酒的人都這麼有趣的嗎?
就是有點缺乏禮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