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沉默是今晚的比武場(2/2)
這一切可能只用了零點幾秒。
「轟隆!」
巨大的爆炸聲響起。
季觀河這時才反應過來。
陳師弟竟然撤掉了防禦結界,只是靠著身法,像是一個武者一樣,躲過了這道曳光術。
連續幾道赤光再次抵達。
陳師弟閃轉騰挪,竟然躲得很輕鬆。
唯一沒有躲開的一記,則是被他用衝擊術攔截了下來。
「這……」
這特麼是靈修!?
季觀河有些發愣,立刻反應過來,再次調整戰略,雙掌推出。
「真火!」
「嘭!」
赤紅的火焰噴射而去。
這次陳師弟終於激活了外層防禦結界,嗤嗤作響的聲音中,真火勾勒出了結界的輪廓,可惜靈宗現代改進版的真火術不僅攜帶著高溫,還對任何形式的靈力結構都有著極強的破壞能力。
防禦結界破碎。
瞬間再次撐起。
再次破碎。
又撐了起來。
陳師弟釋放法術的速度似乎格外快。
雙方的靈力都飛速消耗。
直到火焰中飛來無數劍光,季觀河才收手,全力攻擊轉為全力防禦。
幾分鐘後。
季觀河再次撐起靈力防禦。
一道道無形的靈力打在無形的防禦結界上,炸開一團團光芒,如同綻放的煙花一樣璀璨,靈力結界則如被扔下巨石的池塘一樣盪開劇烈波動。
「嘭!」
結界破碎。
季觀河重新將之激活。
陳師弟卻將時機拿捏得恰到好處,就在這一剎那的間隙中,又有一道靈力打了進來。
「轟!」
護體神光擋下了這次攻擊。
然而季觀河依然被炸飛了出去,強烈的衝擊和震盪讓他五臟六腑都感到無比難受。
五階的修為,大五的師兄,打一個四階的師弟,竟然被打得如此狼狽……季觀河自己都覺得丟臉,甚至有點後悔沒有聽宗門長老的訓誡,把那麼多寶貴時間花在了開發法術上。
不過陳師弟靈力快耗盡了吧?
雖然陳師弟一直在刻意節省靈力,但終究只是四階,就算天賦再好,四階修行者的靈海也就那麼大,自己的靈力都已經用了一半了,他早該見底了。
季觀河站穩後,凝視前方——
迎接他的又是漫天劍氣!
還有餘力!?
很好!
不愧是陳師弟!
居然這麼會省靈力!
幾分鐘過去——
這已經不是省不省靈力的事了吧?
季觀河由驚訝轉為不可思議。
幾分鐘過去——
季觀河的真火被一層土牆擋住,他沒什麼表情,已經有些麻木了。
這師弟絕壁得了天才病!
幾分鐘過去——
季觀河開始有點害怕了。
難不成要輸?
怎麼可能?
幾分鐘過去——
季觀河幾乎是咬著牙,榨乾靈海的靈力,甚至因此感到了痛苦,而所有靈力都輸入進了防禦結界中。
結界外是如天網一般的雷霆,覆蓋著整個結界,發出的光芒讓人睜不開眼。
這本該對靈修毫無殺傷力的雷法,不知為何,竟對靈力防禦有著強大的破壞作用。雖然撐開了防禦,但他仍感覺自己的頭髮在根根豎起,而防禦結界正在搖搖欲墜。
季觀河隱隱有種感覺——
這是最後一下比拼了!
自己的靈力已經接近枯竭,而陳師弟也用出了全力——這出乎意料的雷法應該是他準備的制勝之術吧?
一定要抗住!
一定要抗住!
終於——
漫天雷霆散去。
耳邊雷光炸響的嘈雜聲音消失了,刺眼的電光也消失了,比武場上忽然變得安靜下來。
場外居然也鴉雀無聲。
「呼……」
季觀河的防禦結界陡然消散。
甚至體表的護體神光閃爍兩下,明暗不定,也差一點就消散了。
因為靈海靈力過度消耗,靈力儲量已不足2%,過度枯竭的後遺症開始顯現出來——靈海撕裂般的痛,全身各處的靈力則被迫回流靈海,習慣了靈力的身體一下適應不過來,開始各種酸痛、疲憊與難受。
對面的陳師弟也差不多。
現在怎麼算?
平局嗎?
那也太丟人了吧?
季觀河喘著氣抬頭望去,卻見漫天塵沙中,正有一道身影逐漸由模糊變得清晰,幾秒鐘後,只見陳師弟雖然全身上下也非常狼狽,面容卻堅定而可怕,一步步的朝自己走來。
並且手上還拿著一柄劍。
哪來的劍!?
靈修怎麼會有劍!?
裁判!他作弊!
季觀河睜大眼睛,張著嘴巴,卻發不出聲音來。
幸好這時——
「叮~~」
陳師弟丟掉了那柄劍。
想認輸了麼?
季觀河如是想著,剛鬆了口氣,卻又見陳師弟雙手握起拳頭,再次邁步朝自己走來,頭陡然偏向左邊,停留半秒又陡然偏向右邊,肩膀也開始活動起來。
「這……」
你想幹什麼?
你又想幹什麼?
大家都是靈修!沒必要這樣吧?
別過來啊!
你別過來啊!
我還有一點靈力的……
「真火!」
火焰篷然射出,遮蔽視線。
陳師弟沒有防禦?
靈力徹底耗盡了?
一點沒留?
不對!好像什麼也沒打中?
當季觀河察覺不對時,地面忽然塌陷,他反應也快,迅速跳起,才避免摔落進去。
而身後已傳來了腳步聲。
是了——
軍校的比武場地面是普通地面,和玉京學府的武修館不同,是可以使用土系法術的。
在剛才陳師弟召土為牆時自己就該明白的。
現在好了,自己將最後遺留的一點靈力用來放出了真火,而陳師弟則打了個地洞,不僅避開真火,而且還在自己不知不覺中來到了自己身後。
現在完了。
避不開了。
季觀河已經感覺有人抓住了自己的後脖頸,他嗎的這師弟怎麼回事,力氣怎麼跟粗鄙的武夫一樣大?
大家快來看呀!他不是靈修!
季觀河用最後的餘光瞄了眼場外——
學校老師、領導,其它學校的老師、領導,之前被淘汰的參賽選手,見慣了擂台比武的醫護人員,各大宗門的長老執事,此時全都沉默的看著自己,和自己身後的陳師弟。
「可惡!」
季觀河牙關緊咬,扭身就是一拳。
靈修也是修行者,身體素質超凡脫俗,我比你高一階,就算肉搏,打流氓架,也該是我穩占上風才是。
「咻……」
這一拳揮了個空氣。
隨即一個拳頭在眼前迅速放大——
「嘭!」
季觀河一下被打得有點迷糊。
「嘭!」
「嘭!」
又是有節奏的兩拳。
完了完了。
這下是真的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