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五章 你談過幾次戀愛?(1/2)
「過了多久了?」
「27個小時多一點。」
寧清站到陳舒身後,雙手放到他的肩上,輕輕捏著他的斜方肌,小聲說:「你這次看得好慢。」
「嗯。」
因為在這本書中,在落字的時候,聖祖是灌注了感情的,因此在字裡行間還有字,自然要細細的看。
陳舒閉上眼睛。
其實根本不酸,即使酸了,她捏的位置、手法也不對,但感受她手指的柔軟與這份關心,仍是舒服的。
陳舒活動了下頸部,摸了摸水晶。
水晶裡面是自帶一個空間的,這個空間很大,很大很大,遠比任何空間石、秘境都大。陳舒每次打開它或存取物品時的地方總是同一個,他猜是水晶空間的中心,他的意識也總以這個中心點為中心往四周探查,可探查與控制的範圍與他的靈魂強度有關,隨修為增長而逐漸增長。
至今為止,他可探查的範圍直徑可能已經超過了沅州省的最大寬度,但仍然沒有探查到水晶的邊界。
而他自己無法進入水晶,所以他也不知道水晶空間究竟有多大。
「邊緣……」
所以聖祖雖然前往枯萎位面打擊了他們的神靈和本土,摧毀了他們的優勢,使他們逐漸衰弱,但他卻也留下了那個位面的文明火種,也留下了自己的承諾。
只是後來他回到本位面時,大概已經身負重傷,已經無法完成承諾,便以這種方式交給了他的後來者。
「唉……」
陳舒仍然感慨不已。
不知道如果來到那個時代的是自己,自己又會怎麼選?也許也會做出差不多的選擇吧。
「我想再看一遍。」
「看吧。」
「那你呢?」
「之前我去外面轉了轉,現在還可以再去轉一轉。」
「無聊嗎?」
「很有趣。」
「怎麼有趣?」
「你在閱讀另一個人,我在閱讀另一個文明。」
「那好。」
陳舒再次翻開了這本書。
脖子與肩膀連接之處的感覺仍在不斷傳來,能感覺到她手指的纖細,又不知是多久之後離開的,而他只低頭更加細緻的將這本書又看了一遍,渾然不覺時間的流逝。
「我好像沒有任何變化,我依然清醒,依然理智,我只是好想家,好想回去,為此可以不顧一切……我甚至在腦中將我推導出的宇宙時間計算公式又計算了幾遍,確認當我回去的時候,我依然能見到我的家人……
「我仍記得他對我說:如果我們的世界註定要消亡,那您便回去吧,能在最後時刻讓您得償所願,也算我的生命多了一分價值。
「我毫不留情。
「……」
陳舒又看到這一段,心揪一樣。
這又是怎樣的無奈與懊悔呢?
同時又對聖祖有些敬佩
許多人面對如此巨大的錯誤,哪怕是聖人,也可能會選擇迴避它、掩飾它,試圖將它埋葬在歷史當中,尤其是明知道五千年的歷史能夠埋葬一切的情況下。可他並沒有,恰恰相反,他以最真切樸實的文筆與最細緻的口吻講述了這一個過程,反倒是他去往異位面的征戰過程被他幾句話就帶過了。
這一次,陳舒用了近兩天兩夜。
加上之前的一天多,大概已過了三天多,距離動身離開異獸祖庭,可能已經過了四五天了。
陳舒調整好情緒,終於站起身來,收好這本自傳,也只收起了它,對清清問:
「你都去了哪?」
「圖書館。」
「裡面的書是真的嗎?」
「假的,空白,但可以看見書名。」
「只去了圖書館麼?」
「還去了幾個景點。」
「嚯!你來這旅遊來了!」陳舒說了一聲,「你怎麼知道有哪些景點?」
「我比你聰明。」
「好好好……」
陳舒搖了搖頭,往外走。
寧清轉身跟在他背後,輕聲問道:
「不看了?」
「不看了,以後慢慢看。」
「不待了?」
「不待了,又不是我家,我待在這幹嘛?」
「你家呢?」
「那得看我們什麼時候結婚了。」
「……」
寧清抿了抿嘴,略微加快腳步,跟在他的身旁:「你呢?你想回去嗎?」
「以後再說吧。」
「現在去哪?」
「去另一個呼喚我的地方。」
「好。」
兩人依然沒有飛過去,而是用步行,丈量著這座城市。
陳舒前世也來過這裡,有些地方似曾相識,中途經過益州大學,還遇見過他以前住過的一家小賓館,恍然間他好像也隱約感覺自己回到了另一個也叫地球的星球,一時不由感慨萬千。
又是幾個小時過去。
兩人來到一處景點外。
寧清已來過這裡了。
這也是陳舒來過的地方。
在這座城市最繁華的區域,卻是很精緻文雅的園林,中國紅的院牆,翠綠的竹林,韻味如詩般深長。
陳舒領著清清再走一遍,小聲給她講述著那個世界那個年代的故事,講述著自己以前的經過,本以為這個時刻的自己應該很有魅力,她會沉入自己講述的故事中,卻不料她聽完之後,只是不含感情的問了句:
「你多少歲來的?」
「當時……21吧?快大學畢業了,那個世界十八九歲就讀大學,只讀四年。」
「一個人來的?」
「!」
陳舒不動聲色,瞄向另一邊:
「走這邊。」
「問你。」
「這不重要。」
「問你。」
「嚴肅的時候呢,你說這些合適嗎?」陳舒顧左右而言他,「我還沉浸在我老鄉的故事中呢。」
「說謊。」
「哪有……」
「……」
寧清看著狡辯的他,懶得和他爭,她知道他是個什麼樣的人,知道他多愁善感但又不會被它過於影響,知道他超脫的性格能讓他總以輕鬆的心態來看這些事,於是只接著說:
「問你。」
「看吧看吧,以前試探我那麼多次,今天終於忍不住了,露出醜惡嘴臉了。」陳舒連連搖頭,咋舌不已。
「問你。」
「你是不是只會說這一句了?」
「問你。」
「你要是傻子,你就說『問你』。」
「??」
「你問了,答案你又不想聽。」
「……」
「我這麼受歡迎,又長得帥,當時追我的姑娘能繞著這個城市轉五圈,你不會覺得我沒談過戀愛吧?」陳舒學她面無表情,「說來你還得感謝人家姑娘呢,不是人家把我教這麼好,你能擁有這麼好的我?」
「不要臉。」
「你自己要問的,我老實給你說,你又不信。」
「……」
寧清抿著嘴,沉默幾秒,才又問:
「談過幾次?」
「幹嘛?我不信主體位面的寧清沒有問過這個問題。」陳舒表情麻木,「你自己不有答案嗎?」
「我沒問過。」
「你是想讓我再侷促一次吧?」
「……」
「好,你做到了。」
「快說。」
「不說『問你』了?」
「問你。」
「反正我來的時候是單身。」
「……」
寧清眼光閃爍著,不說話了。
這個人又湊向她:「那個我是怎麼回答的?」
「一樣。」
「不愧是我啊,真聰明。」
「……」
寧清輕抿著嘴,繼續往前走。
倒也不生氣,就是心裡酸熘熘的。
像她這樣一個人,本該十分理性的,可面對著他,又總會變得愛吃醋,以至於表現得有些矛盾,就如陳舒剛剛指責她時說的一樣明知道答案不願意聽,偏又要問,這本是個不理性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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