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六章 是誰在拖延時間(2/2)
並且他們的任務是阻止和拖延。
現在的曹辭只是靜靜站在一座山上,眺望著遠方的禁地,那是五千年來無人踏足的禁地,也是被聖祖用來封印異世界力量的地方,此外他什麼也沒做,又談何阻止,談何拖延呢?
眾人不禁互相對視,用眼神交流。
最終竟是曹辭先向他們看來,他的雙眼渾濁,卻仿佛閃著光,一一從他們身上掃過,最後開口:
「就只有你們?」
似乎意外,卻又不意外。
眾人面對著他的目光,神情不一,思索如何回答。
陳舒則開啟了靈眼,悄悄瞄向身周,感應著周圍這越來越暴躁的異世界力量,時而瞄向遠處的迷霧封印,時而又瞄向山的另一邊那封印了異世界力量的禁地。
只見群主面容平靜,率先站了起來,拱手行禮道:「曹辭前輩,又再見了。」
「你後來如何了?」曹辭淡淡問。
「晚輩很好,只是回來昏迷了大半年的時間。」群主態度很好,像是面對尋常長輩的關心一樣,「多謝前輩手下留情了。」
「只是看在孟景明的面子上而已。」
「還是多謝前輩。」
「沒影響到你修行就好。」
「這倒沒有,只是有所耽擱。」
「就只有你們來嗎?」
「此處有異世界力量殘留,正常人不可輕易踏入,只有我們前來勸說前輩了。」群主依然溫和而有禮貌,「還請前輩收手。」
「呵……」
曹辭露出了一抹笑意,隨即看向其他人:「我倒聽說過你們,聽說你們是這一代天賦最好的一群人,也是有史以來天賦最好的一群人,看來是真的。」
「阿彌陀佛……」
同燈法師站了出來,從群主手中接過了拖延時間的重任,雙手合十對曹辭躬身行禮:「我們的天賦大多是神靈們干預後的結果,比不得曹辭前輩。」
「道新是你什麼人?」
「應劫佛是我師祖。」
「你叫什麼?」
「小僧法號同燈。」
「同燈……」
曹辭細細品著這個名字,然後目光再次掃過他們:「你們還是離開吧,在這裡你們什麼也做不了,而且,你們是他們預定的接班人,死在這裡可惜了。」
言語間依然平淡。
沒有人知道,無比渴望成神卻被拒之門外的他,面對著即將成神的昔日好友,還有一群才二十多歲,卻已經被各大神靈內定為接班人的年輕人,心裡究竟是什麼想法。
陳舒一邊想著,一邊繼續探查。
眉頭逐漸皺了起來,神情越發凝重。
眾人則再次互相對視。
不知接下來又該如何拖延時間。
只見一道高挑身影踏步而出,再次接過重任:「我常常聽我師父說起你……」
「說我什麼?」
曹辭竟然又轉過了身:「你師父是梅舒過?」
「我師父姓梅,名度州。」
「他以前叫梅舒過,後來遇上了我,在打賭中改了名字。」
「挖槽!真的假的?」
似是想起了青春往事,曹辭忍不住露出了微笑,小聲問道:「他說我什麼?可是說我壞話了?」
「我忘了……」
「……」
「前輩,你有沒有看過小白龍尋親記?」
「那是何物?」
「說來話長。」張酸奶一本正經,用敘說的語氣,「從前有一條小白龍,它生下來就沒有父母……」
「……」曹辭表情依然淡定,「你和你師父年輕時一模一樣。」
「你是第五萬三千六百零四個這麼說的,不怕告訴你,我前面八個師兄師姐,都和我師父一模一樣。」張酸奶毫不畏懼的面對著這個天下第一強者,「要往上追,第一個劍主也這樣。」
「還有嗎?」
「啥?」
「還有人嗎?」
「有!這道士也有話給你說!」
「?」
「額……」
玄貞小師父不得不站了出來,憋了很久,才憋出一句:「我師祖也常常提起您,提起當年歲月……」
曹辭看著他們,卻不說話。
其餘藍亞、妖國和北洲的年輕天下們站在旁邊,也都聽得一愣一愣的。
就在這時,陳舒收回了目光,突然出聲:「曹前輩,我們在等你外面的分身被滅殺,您在等什麼?」
此話一出,眾人頓時一愣。
有人不解,雖然這幾個益國人的方式幼稚又好笑,但拖延得好好地,既沒動手,也沒危險,為什麼要打斷?
有人則漸漸發現不對,眉頭皺起。
曹辭從容轉頭,看向陳舒:
「靈宗的?」
「是。」
「劉真儒可好?」
「快了。」
「嗯?」
「看來曹前輩這個分身很早就來到這裡了,又因為在這裡與外界封閉,與本體和其他分身斷絕聯繫,信息不互通,所以不知道,前兩個月我們老宗主已經因為臨近靈衰,卸任了宗主之位。」陳舒停頓了下,察覺到身邊的玄貞小師父、同燈法師和群主都已皺眉思索起來,繼續說,「曹前輩提前那麼久進入南洲,不是為了南洲禁地吧?」
「你和劉真儒一樣,聰明。」
「曹前輩能在這裡待這麼久,還沒被徹底侵蝕,真是令晚輩敬佩。」
「它們比我想的更弱。」
「可惜了,若是前輩能夠成神,鎮壓它們,必然易如反掌。」
「既然你們願意在這裡,就在這裡吧。」
「已經不可挽回了嗎?」
「你們來晚了。」
「那您最後呢?」
「我只是一具分身而已,我已受到侵蝕,是註定回不去了。」
「這樣的話,您的分身不止五個吧?外面那五位裡面沒有本體吧?」
「……」
其餘人頓時大驚,面面相覷。
有人猜測出了曹辭的想法,卻不知道他將如何做,也不知道該如何制止他。
「刷!」
只見一名夜人陡然往後飛去,想先向外界傳遞他想破開南洲封印及他分身本體有七個的消息,但曹辭的速度明顯比他要快一些,幾乎在他剛飛出不遠,曹辭便出現在了他身後,一掌拍出。
「啪!」
空中一聲悶響。
在南洲呆了這麼久,他全靠意志力在支撐,此時已是強弩之末,可即便如此,也一掌拍飛了這名夜人。
另一名夜人沉聲道:
「動手!」
隨即當先化作殘影,沖向曹辭。
其餘人也毫不含糊,雙方之間的緊張氣氛就如一個火藥桶,一點就爆。
陳舒心裡無奈,感覺有些魯莽了,可事到如今,也找不到其它的阻止他的辦法了,加上戰鬥已然開始,他也不好站在旁邊看大家打,只好參與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