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九章 青春美好的回憶罷了(2/2)
靈宗的職權結構十分現代化,副宗主在靈宗又是實權職位,還從未有過空降的副宗主。以陳舒的年紀,雖然修為實力已經高過了宗主,但他既缺乏相關經驗,又對靈宗不夠了解,沒有威信,甚至都沒有臉熟,按理來說不應該這麼快擔任副宗主的。
之所以現在給他這個職位,主要是靈宗給他和他的家人的保證。
對於這場戰爭,最了解的人還是清清和神靈們,其他人對於具體的勝率仍不是很清楚,給了陳舒一個副宗主的名譽可以保證在他萬一回不來之後,可以按照規章制度來保證給他家人的補償和照顧。
靈宗還是很人性化的。
隨即陳舒便與老宗主、宗主大人一同離開靈宗,前往玉京青山嶺。
陳教授、魏律師和陳半夏那邊自是早就交代好了。
……
包括十四台「青魔」的話,這次地球總共有一百餘位九階出戰,其中大益提供了將近一半,包括三十餘位九階修行者和十四台人造九階修行者。其餘的九階主要來自妖國、藍亞和幾個大國,甚至還有十幾頭異獸。
進入神靈們的「戰場」,需要通過禁地,最終選擇的是玉京殺伐禁地。
於是上百位九階齊聚於此。
陳舒悄悄瞄著眾人,大家神情不一。
有的淡然,有的輕鬆,有的沉默,有的凝重,也有興奮的,有殺氣騰騰的……
像是身邊這種混雜著尷尬、充滿著壞笑,互相不斷用眼神瞄對方,眉來眼去的氛圍應該是獨一份的。
陳舒站在原地不動,好像都能接收到他們眼神中的信息。
「大師,肉好吃嗎?」
「子央,此情此景,不寫首詩?」
「皇兄,皇爺爺就在那裡,你去向他表明一下態度吧?」
「你小雀雀變回來了嗎?」
「地上有泥巴呢……」
「走,上廁所,去嗎?」
「姜兄屁股好翹啊!」
「嚴同學歌聲也很美妙……」
「哈士奇,來,再叫兩聲!」
恍惚間陳舒覺得自己好像修過靜心道一樣,僅通過大家的表情,便能看穿大家的想法,最可怕的是,這群人今天好像都掌握了這個技能?
人均秘宗修行者?
陳舒感到震驚。
與此同時,其他人也在看著他們。
無他,這群年輕人實在太獨特了,身上散發的氣場在這裡簡直是獨一份。
大益新皇悠然感嘆:「初生牛犢不怕虎啊……」
白髮蒼蒼的進王在旁邊說:「輕鬆是好事,他們沒你想的那麼莽撞。」
另一邊,夜神殿的主宰遠遠的看著這邊,感覺這群年輕人不是去征戰異域的,而是去郊遊的,他再扭頭看了看自己這方兩個表情沉默的年輕夜人,一時間竟不知道誰才是最嗜血好戰的人種。
東洲妖國那邊,四名年輕妖族聚在一起,也看著這邊。
「姜道友他們就一點也不緊張嗎?」
「果然不愧是夏國人,氣度非凡啊。」
「我一直覺得他們腦子有病,現在看來恐怕還是他們這群夏國人最能抗住壓力……是我以貌取人了。」
「我想過去和陳道友他們一起玩……」
就在這時,禁地轟然開啟,神力散溢。
殺伐禁地陡然黑了下來,成了光線和靈力都無法穿透的黑洞。但除了禁地內部,外層並未受到影響,殺伐禁地的成神機制並未啟動,而是開啟了另外的功能。
門已打開,眾人不由面面相覷。
不是畏怯,是禮節。
最終益皇率先站出,沉默的看一眼眾人,一步踏出,進入禁地。
年邁的進王殿下,年輕一代的群主、孟春秋及一眾益國軍方九階緊隨而後,紛紛進入禁地,益國各大宗門教派的九階及十四台青魔也飛身向前,其餘九階亦不甘落後。
一道道身影被黑洞般的禁地吞沒。
輕微的時空撕扯感,同時世界變得黑暗而寂靜,如穿梭宇宙一樣,感知暫時消失,但是沒有靈性力,中間唯一一次恢復感知便是劇烈的靈力震撼感,仿佛在穿越什麼。
當感知全部恢復時,眼前依然是一片黑暗。
這裡已是神靈們的「戰場」,是數萬年來神靈們抵抗異位面神靈力量入侵的地方。
這裡本空無一物,沒有星辰,沒有空氣,沒有輻射,比太空還要乾淨,幾乎接近絕對零度。不知是哪位神靈或哪一代神靈們從外界攝來了一顆星球,使得它終於不再空蕩了,有了立足之地,但卻仍然沒有光源。
眾人剛來時是在太空,隨即在神力的牽引下迅速落向這顆星球,直到站在這片大地上。
沒有光線的攝入,幾乎純粹的黑暗。
為什麼說是幾乎呢?
因為之前沒有落在這顆星球上時,在星球外看去,它其實是有一點點光亮的。
幾乎看不見的一丁點。
到了這顆星球上後,便完全黑暗了。
陳舒忽然沉默了。
這裡的時間流速是外面的十倍左右,也就是說,一位壽命本該上萬年、卻只存在了千年的神靈,其實是在這裡實打實的過了萬年左右的時間的。
難以想像,外界的數萬年以來,那麼多神靈就在這裡度過餘生,守護位面蒼生。
無聲無息的,這裡忽然有了光。
有一道發光的虛影浮現於半空,是當年大益的武宗皇帝,剛一出現,便引得大益皇室的幾位連忙行禮,其餘的大益九階也忍不住向這尊神皇獻上敬意。
「我們正在合力開啟位面之門,大約還需外界時間六天的時間,你們不要離開這顆星球,做足準備。」
話音落地,光影消失。
黑暗再度降臨於此。
眾人各自做著準備。
有人靜靜盤坐,有人遠離人群,大多數人都是沉默著。
「六天啊……」
陳舒仰頭看向某個方向。
似乎神靈們都不在這顆星球上,而是聚集在這個空間的最邊緣,也許那裡是最接近枯萎位面的地方。
「唉……」
陳舒不由有些感慨。
旁邊的寧清向他投來了目光,依然是那一句:「在想什麼?」
「感慨。」
「……」
寧清抿了抿嘴,不說話了。
陳舒又看向了其他人。
在這一刻,大家都沒了嬉笑,收起了沙雕,即使沒有緊張、恐懼等情緒,也感受到了沉重。
這一戰,是不可以敗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