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招怪誕體質和倖存的四個男人(2/2)
蛙人笑了笑,「不跟你一般見識。」
他看向顧醒:「說來也怪,這種招怪誕體質雖說會經常很倒霉的遇到各種怪誕事件。
但厲害的是,這種體質的人,也是所有人群中最有可能從怪誕事件中存活下來的,比我們怪誕調查員的生存機率都要高,你說氣人不氣人?」
「得了吧,這完全就是倖存者偏差,」
紅衫哼了一聲,
「根本不是招怪誕體質容易存活,而是在一個個恐怖的怪誕事件中,不斷存活下來的人被判定成了招怪誕體質好不好?
你看看我過去經歷的那些怪誕事件,哪一次不是差點死掉。
包括那些所謂的招怪誕體質的普通人,哪一個不是在怪誕事件裡面瑟瑟發抖,拼盡全力,才僥倖存活下來的。
等哪天他們一不小心死在了怪誕事件裡面,那些研究人員反倒不把他們算作招怪誕體質,而是算在了怪誕死亡人員統計了。這種推論能算數嗎?」
「話也不能這麼說,你仔細翻翻那些招怪誕體質的人員檔案,就會發現他們天生就……或者說,具有遠高於常人的運氣,能規避怪誕的規則……」
蛙人正在反駁。
顧醒舉了舉手,「我能問一句嗎?」
「嗯?」
「按照秋刀魚的前例,是不是看漫畫的話,就有可能改變招怪誕的體質了?」
「只能說有機會……」
紅衫說道:「但我們做過實驗,讓那些招怪誕體質的人追了幾百個動漫番,市面上但凡有點名氣的都看了。
尤其是像柯南那種具有類似死神體質,走到哪裡兇殺案就跟到哪裡的漫畫,更是看了幾十遍……有人看成了柯哀黨,有人看成了新蘭黨。
還有某些實驗人員都快看成破案專家了,但是——
沒用,完全沒有,該招怪誕還是得繼續招。」
「其實,」
蛙人拍了拍顧醒的肩膀,「為什麼要改變招怪誕的體質呢?
那些普通人被捲入怪誕事件中基本上只能等死,招怪誕體質的人卻往往會擦肩而過,或者根本不會觸發怪誕規則,大可以抱著輕鬆的心態作壁上觀,這是何等的幸運。
說實話,我真恨不得自己是這種體質才好。」
「簡直是站說話不腰疼,」
紅衫怒道:「都說了是倖存者偏差!您要是真想要那什麼所謂招怪誕體質的話,那好,現在,就請您和顧醒桑換一下。」
「喂,你這不是無理取鬧?要是能換,我早就和以前的你換了好不好……或者,乾脆和秋刀魚換掉好了,那豈不是威力更強。」
兩人開始沒完沒了、毫無營養的回合制鬥嘴。
顧醒無意參與其中,索性去一邊躲清淨了。
顧醒暗中就招怪誕體質這一說法和小洞諮詢了一番。
小洞的回答是:
【什麼招怪誕體質?不懂】
【不過,作為怪誕描述者,身邊經常出現各種各樣怪誕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麼?你早就應該有這個覺悟了,以後還會更多的。嘿!請做好心理準備吧】
「……」
好吧。
顧醒想了想,被怪誕調查員當成所謂的「招怪誕體質」也挺好。
這樣一來,以後他周圍發生的所有怪誕事件,論及緣由,都可以通通推給這個奇葩的體質上來。
更方便,更安全,更光明正大了。
紅衫和蛙人討論的結果是——他們把顧醒登記在了《黎都市招怪誕體質人群備案錄》上。
以後,可以根據顧醒的命運軌跡來看看到底是倖存者偏差,還是該體質人群真的幸運。
按照兩個人分屬的立場來看,要是顧醒一直幸運地活下來,就證明蛙人的觀點是正確的,顧醒實乃大氣運加身。
要是顧醒哪一天在怪誕事件中死翹翹了,那就是倖存者偏差,紅衫說得對。這女人真是……晦氣……
這一次,顧醒不得不站隊了。他支持蛙人。
「我說顧醒桑,」
和蛙人吵完架之後,紅衫又把顧醒拉到一旁,接著苦口婆心地勸了起來——
「都到了這個時候,我覺得你應該在鄭重考慮一下是不是要加入我們怪誕調查課。」
「為什麼?哇哇……這話說得,你知不知道自己可是霉運加身的招怪誕體質啊?」
「好吧,你真的要堅持繼續待在刑事課?你有沒有為刑事課諸位同仁考慮一下,這種體質恐怕是要給大家帶來霉運的……你看看上次計程車事件。」
「我們怪誕調查課就不一樣了,每天接觸的都是怪誕事件,誰的霉運不比誰差?」
「是,我是說過招怪誕體質是倖存者偏差,但萬一我說錯了呢?」
「哎呀,你再考慮考慮嘛……」
顧醒無語,然後油鹽不進。
接下來,地下室的所有住戶都被分別問話,顧醒也把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照實說了。
負責與顧醒了解情況的正是紅衫和蛙人。
聽了顧醒的講述之後,紅衫兩眼直放光,
「行啊,顧醒桑,我還真沒看錯你。上次也是……」
「上次?」
一旁的蛙人瞪圓了眼睛。
「咳咳咳,」紅衫連忙清了清嗓子,「上次藤野怪誕,顧醒桑的表現就非常好嘛。
話說,那麼漂亮的美人找上門來,你真的不動心嗎?實在不像是我們國家的正常男人……哈哈哈……」
「喂喂喂!」蛙人直拍桌子。
除了顧醒之外,地下室其餘三個倖存的男人,河原佐武、松本吉朗、平島徳男的問話結果也出來了。
三個人昨天晚上果然也經歷了秋慧敲門的事件。
第一個,松本吉朗。
他原本打算答應秋慧的請求,前去修理一番,但正要出門的時候,想起了遠在家鄉的賢妻,覺得自己於深夜貿然走進陌生女人的房間實在不大合適。
而且,說實話,他也是個正常男人,而秋慧又是如此的漂亮。
倘使修理的過程中,對方稍稍給予一點暗示,松本吉朗覺得自己很難不上頭。
於是,松本吉朗很禮貌地拒絕了對方的請求,並提出:如果可以,請秋慧小姐今晚先忍耐一下,明天早晨光線好一點的時候,再去幫忙修理。
秋慧同意了,松本吉朗安全度過難關。
事後,松本吉朗給妻子打了個電話,不停地噓寒問暖,說著說著,竟然抽泣起來,搞得妻子一頭霧水。
第二個個,河原佐武。
他則乾脆沒打開門。
在秋慧瞧響河原佐武的房門之前,原本放在祭桌上的井泉老人的牌位忽然掉了下來。
河原佐武本能地認為這是井泉老人對自己的提醒,而半夜敲門者大概率是不懷好意的,於是他佯裝睡著了,對方反覆敲門也沒有理會。
這期間,他好幾次感覺到自己的意志要動搖了,忍不住要去打開房門。
一片漆黑中,他仿佛看見了井泉老人擋在自己的房門口,滿臉緊張地衝著他搖著頭。
躁動的心漸漸平靜下來,幸運地躲過了一劫。
第三個,平島徳男。
他的經歷就更離奇了。
大概是今天凌晨的時候,平島徳男起夜上廁所,發現鏡子裡自己的臉竟然變成了已故前妻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