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我只是喜歡洗衣服罷了(1/2)
凌絕峰。
一間點滿了蠟燭的房間裡。
齊飛站在火盆旁冷著臉不言不語,頭顱微垂,眼中反射著躍動的火苗,不知在想些什麼。
時不時的,耳畔會傳來清脆的紙張捻動聲。
一名面容蒼老但精神矍鑠的老頭正站在他旁邊,低頭仔細看信,看服飾赫然是空洲門掌門呂洪輕。
半晌,閱畢。
枯槁老手稍稍用力,將信紙丟入火中。
呼——
火焰高漲了一瞬,很快又落下,信紙瞬間化作飛灰從世上消失。
「徒兒啊,大晚上的如此著急見為師,可是有何急事?」呂洪輕舒了口氣,將雙手負在後腰上,笑問。
「回師尊,是的。」齊飛拱手回應。
「說吧。」
「蘇師妹找的那名男子,也就是左慶雲,其實並不簡單。」
「哦?」呂洪輕表情微變,笑容斂去,遲疑道,「怎麼個不簡單法?」
「按徒兒表弟吳明非的說法,他可以僅憑凝氣一層境界硬生生對抗凝氣五層。」
「什麼?!」
聲調瞬間抬高許多,連帶一旁的火苗也跟著竄動了一下。
呂洪輕張了張嘴,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徒兒。
坦白講,他早在前兩天的月會上便猜測過左慶雲不簡單,因為蘇若薇素來穩重,從不做無意義之事,不可能無緣無故將希望寄托在一個二十來歲才凝氣一層的人身上。
但他又想不通這個男人到底哪裡不簡單,修為確確實實只有那麼點。
頓了頓,呂洪輕追問道:「吳明非的消息確定屬實?」
「屬實,乃他親自切磋得來。」
「怪了……莫不是那小子有秘法隱藏修為?」
「沒有。」齊飛緩緩搖頭,眼神冷峻,一字一頓道,「修為境界無誤,但他的武器具有一定程度的自我意識,可引領他戰鬥,此外……他-不-是-人!」
呂洪輕頓時愣住,驚詫莫名,腦子快速運轉。
不是人?
這世上長著人形但又不是人的,只有妖族和魔族,並且這兩者在不刻意改變形體外觀的情況下和人類有明顯區別,一眼便看得出。
比如陸妖有尾巴、海妖有鱗片、空妖有翅膀。
又比如魔族體型普遍較大,且多數生有外骨骼。
如果左慶雲是這兩者其中之一,並且特意改變了形體外觀成為「正常人類」,他是怎麼壓制住妖氣或者魔氣,躲過逐月聖劍審查的?
理論上這不可能啊……
稍頓,齊飛搖搖頭,沉聲解釋道:「師尊多慮了,他並非妖或者魔,而是靈獸。」
呂洪輕混濁的老眼越睜越大:「靈獸?」
「是的,本體為一隻白色靈狐,多年前誤食天道草得以幻化成人形,此後因害怕被誤認成妖遭到滅殺而遲遲不敢入仙門,修為亦停留在原地沒動過。直到一個多月前才與蘇師妹相識,得以進我空洲門。」
「……原來如此。」
呂洪輕恍然,順手捋了捋鬍鬚,原地轉身看向窗外,眺望流螢峰方向,沉吟道,「這般生靈世間少有,難怪此子能以凝氣一層硬抗凝氣五層。」
齊飛不吭聲,靜靜的等待師尊下文。
片刻,呂洪輕回頭看了眼火盆里信件化作的飛灰,眼神變得糾結起來,在屋子裡來回踱步,時不時還從鼻間呼出道道沉重的鼻息。
待到火盆里的火苗變小一半時,他鬆開握緊的拳頭,喃喃道:「沒想到啊沒想到……竟然出了變數。」
「呵……無妨。」齊飛抖肩冷笑,「他再如何特殊,始終只有凝氣一層修為,三個月時間即便用最好最多的資源也夠嗆到築基,更遑論流螢峰如今資源稀少。」
「嗯,應當不會影響大局——你有空多關注一二。」
「是,師尊,若無他事徒兒便告退了。」
「去吧。」
很快,後頭傳來房門開啟和關閉聲,屋內一下子安靜許多,只剩火盆偶爾噼啪幾下,炸起點點星火。
呂洪輕邁步去往不遠處的桌台,攤平紙張,花了一小會兒時間組織語言,接著持筆揮墨,洋洋灑灑書寫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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