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憑什麼?(1/2)
在走回黑巷的路上,林文低頭思考著一件事情。
他並不是在恐嚇希爾科,而是在向希爾科稱述著一個事實。。
范德爾和希爾科,這志同道合卻最終分道揚鑣了的二人,是因為最終在理念上產生出了分歧。
林文跟著范德爾的這幾年,也算看透了范德爾的想法,他主張著和平理念,力求與上城劃分界限,但是祖安...又怎麼可能不依附著皮爾特沃夫生存呢?雖然大多數祖安人口頭上憎惡著皮城,但是他們卻又羨慕著皮城人的生活,並且,祖安人要依仗著皮城來存活。
在皮城被限制的交易,在祖安卻無人能管的,也因此,皮城帶動了祖安黑市,說來有趣,這算不算是先富帶動後富?
而皮爾特沃夫之所以會如此富有,這是因為皮爾特沃夫的位置很是特殊,它坐立於瓦羅蘭大陸和恕瑞瑪大陸兩個大陸的交點處,其地理位置帶來的貿易加點絕對要遠高於海島比爾吉沃特,而在這樣的地理環境上,那就算是一隻豬,也會因此而高飛起來。
而皮佬們顯然不是豬,他們聰明極了,在他們的治理之下,很快,皮爾特沃夫成為了整個大陸貿易和科技最發達的地方,而進化之城的由來也是因此。
希爾科比之范德爾,很明顯,他很清楚的看到了皮城和祖安的差距。
希爾科認為,伴隨著時間的流逝,皮城和祖安的差距只會是越來越大,而這一點,林文很同意,因為他是最清楚這一點的那個人。
他比所有人都要清楚,在不久之後傑斯就會研發出海克斯科技,當這位天才真正的把「魔法」給帶入進了科技之中後,祖安就再也不能入皮佬們的眼了。
未軍用化的武器都能輕鬆的收拾地溝老鼠,這大概...就是上城人的優越的自信根源。
所以從某些角度來說,林文不太希望希爾科現在太跳。
雖然可能性很小,但是如果希爾科真的因為微光而進了卡蜜爾的視野里,那很可能第二天,他的人頭就會出現在祖安的街頭之上,這事不用懷疑,作為一位傑出的密探,卡蜜爾·菲羅斯有著這個實力。
而且林文記得很清楚,皮城幕後的掌控者...不對,按照時間線來看,現在的話她弟弟應該是還活著的吧?記得是等維克托有了光榮進化的教徒之後,她才親手裁決了自己的親弟弟。
以現在的時間來看...那現在的她應該是在七十歲左右的樣子?
但就算是如此,她現在也只會比林文強,不會比林文弱,雖然得到了一張完整的英雄卡,自己的實力有了飛躍性的提升,但是林文並不覺得自己能打的過她。
畢竟作為菲羅斯家族最...不對,是整個皮爾特沃夫最強的密探,卡蜜爾·菲羅斯,她早就已經不是個人類了。
人類?心臟都變成了機械的人還能算是個人類嗎?
林文在腦袋裡排出來的榜單上,卡蜜爾這個小老太太在人類里,可謂是中上層的存在,T5里的排名絕對是在前列里,而且伴著未來傑斯研發出來的海克斯科技,軍用在卡蜜爾的身上之後,未來的她可是有著摸到T4可能性的「魔法機械」人。
林文前幾年之所以低調行事,就是怕自己過早的進入那小老太太的眼,畢竟搞暗殺這件事,整個皮城沒有人能和她比,作為最強的密探,她的智力,武力都是現皮城最高的存在。
總之,卡蜜爾絕對不能惹,要知道她用的可是海克斯核心,並不是那些能被仿製出來的海克斯水晶,卡蜜爾身上的那顆水晶心臟,是一個殼人族的核心製成的,而海克斯核心...伴著製作人哈基姆的死去,圖紙的消失之後,卡蜜爾身上的那顆水晶,很可能就是世界上唯一一顆海克斯心臟了。
對,能不惹她,就不要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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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林文返回福根酒館前,推開福根酒館的大門後,林文卻感受到了氛圍很不對勁。
眼前的酒館裡,范德爾的一群手下,一幫凶神惡煞,身體和面上都紋著各種紋身的男人,女人都站了起來。
還有人拿上了武器,都背對著酒館大門,看向了吧檯的位置。
林文的個頭不高,他現在也就是剛到一米六多點的樣子,畢竟這具身體現在只有十五歲,在長身體的階段營養並跟上,也因此,看不到情況的林文只能拍了拍前方的一個大塊頭。
對方回過頭,一張生滿橫肉的大臉上寫滿了不滿二字,但是當看到拍他的人是林文後,他面上的神色一變,溫和的對著林文點了點頭。
「格萊,讓讓,我看看發生了些什麼事。」
名叫格萊的大塊頭搖了搖頭,伸手攔住了要往裡走的林文,看著林文出聲說道:「林文,你還是別進去了,條子們下來了。」
作為范德爾的手下,他當然知道執法官下來底城的原因。
皮城佬會下來低城,那只會做一件事,就是——
抓人
皮城祖安,兩座城市,上下相鄰的姊妹城,用著互不干涉的方針,但是說是互不干涉,可是皮佬的執法官們下到底城後,不干涉?
呵,底城的黑幕交易,八成都是上城的皮佬們下來做的。
「蔚她們現在在你那,你進去不好。」
格萊人雖然粗大高壯,但是心思卻很細膩,既然范德爾能讓對方大肆搜查,一臉的無所謂表情,那就代表著蔚現在不會在福根酒館裡,而更大的可能性...就是被面前這人保護起來了。
福根酒館的二把手——地溝執法官——林文·洛蘭特。
也因此,林文若是和執法官交談了,那只會讓事情變得更麻煩。
「他們已經來了?」
林文皺皺眉。
這也太快了...
從他接到蔚到去希爾科那裡,前後也不過只過了四個小時,而現在,執法官就已經來到了底城。
就算是坐升降機,但路程怎麼也要一兩個小時吧?外帶上搜查證,以及各方面的因素...
林文又感到有些頭疼了。
蔚她們...到底是做了什麼?
竟然會讓執法官們當天就出來抓人。
「我不進去,我就看看。」
格萊點點頭,高壯的身子讓開,他還拍了拍自己前面的人。
等那人回過頭,不解的看著格萊,格萊用拇指往後點了點,然後,對方就看到了對他微笑著招手的林文。
很快,林文的面前就自發的讓出了一條路,他坐在一張桌前,看了看還剩下小半瓶的沙根酵母酒,這種酒吧...林文倒也不嫌棄,畢竟酒精的度數很低。
於是林文將酒給倒進了一個乾淨的小杯子裡,小口的喝了起來。
這種酒是來自於恕瑞瑪的一個名為納施拉美的港口城市,製作的材料也很簡單,就是用上恕瑞瑪當地的沙根,加酒精發酵,味道上的話會有那麼些的酸澀,但是口感卻很是不錯,很適合祖安的小蘿蔔頭們喝。
嘛,就有點像是在嚼麵包的感覺?
林文品嘗著酒,看著吧檯前,認真的聽著裡面傳來的聲音。
他的五感早就已超越了常人。
「馬庫斯,夠了!」
林文看到了一個褐色捲髮的女執法官伸手按住了一個青年。
「范德爾...這件事你們過界了,把人交給我。」褐色捲髮的女人很高大,但在范德爾的面前,卻如同一個小孩。
范德爾搖了搖頭:「格雷森,她們不在這裡。」
「這次的事情不是小打小鬧,范德爾,把人交給我,否則下一次我帶來的就不是那麼幾個人了。」格雷森看了看四周,還是出聲說道:「你不會想執法官對黑巷進行大搜查的。」
「格雷森,人真的不在我這,我沒人能交給你。」
「混帳,你以為我們在來之前沒有做好準備嗎?!我們得到了消息,她們就是...」被格雷森按住的青年不忿的抬手指著范德爾。
伴著他對范德爾的大叫,酒館中,一眾人都往前走了一步,其中一個壯漢用鼻子重重的哼了一聲。
這讓除去格雷森之外,包括馬庫斯在內的執法官都緊張了起來。
其中一個更是掏出了槍。
「回去。」
范德爾對著他們搖了搖頭。
而格雷森也是轉身按下了槍,然後轉頭看向范德爾,開口道:「借一步說話?」
范德爾本來想搖頭,但是看著格雷森的眼睛,他點點頭,走出吧檯,他走向了一旁的地下室,對格雷森說道:「來吧,走這邊。」
格雷森跟向范德爾走向地下室前,抓住了馬庫斯,鄭重的警告他:「你不要給我惹出麻煩,這裡可不是皮城。」
「可是!」
「沒有可是,馬庫斯,聽我的。」格雷森拍了拍他的肩膀,馬庫斯沉默了。
伴著范德爾和格雷森都走進了地下室,但氣氛卻越發的緊張了起來。
一眾黑巷的黑幫份子兇狠的看著四名執法官。
馬庫斯雖然有些緊張,但是卻並未害怕,他掏出自己的隨身甩棍並重重的砸在了一張桌子上,打翻桌子,酒水四濺,馬庫斯憤怒的看著他們,揮舞著甩棍大聲的叫道:「看什麼看?你們這群骯髒惡臭的地溝老鼠!」
「有膽子的話就上來吧,我正好想要抓幾個人充充業績!」
馬庫斯說著大步的向前走去,要擠開人群,而在兩旁,一個矮瘦的打著鼻釘的飛機頭男人抬步向前,但是剛要走向馬庫斯,他就被自己的夥伴給拉住了。
「不要...」夥伴對他搖了搖頭。
若是打了執法官的話,那當事人肯定是要被抓進上城的監獄改造,而若是殺害了執法官,那整個黑巷都不會好過。
而這也是馬庫斯底氣所在,因為他的背後,是一座強大的城邦,比祖安強大不知道多少的城邦。
皮城人不會容忍祖安人的抵抗,絕不會。
幾年前的沖橋行動便是很好的一個證明。
馬庫斯推開了幾個人,然後...他就看到了一個正坐著喝酒的少年。
看著乾乾淨淨,渾身上下沒有紋身,沒有鼻釘耳環,沒有奇怪著裝,卻有著一頭柔順黑色頭髮的少年,馬庫斯眼前一亮。
眼前的這個少年絕不是黑幫份子,祖安的黑幫份子不可能會是這個打扮。
那麼他,就是自己用來立威的對象。
馬庫斯走向他,然後,重重的將甩棍砸在了他的面前。
「你在做什麼?」
「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事嗎?執法官大人,我在喝酒。」
「現在是喝酒的時候嗎?執法官搜查,你卻當著我的面在喝酒,你難道是看不起皮城的執法官嗎?」
「我難道犯了什麼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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