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妙月,魚思賢(1/2)
看著場中兩敗俱傷的一人一虎,所有看客皆是驚得瞪大了眼睛。
捨棄左臂,以換取右臂刺穿虎目、右掌刺入虎腦的機會。
很顯然,女子的這種兇狠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這種對自己的狠辣無情最是驚人。
但,戰鬥並未終結。
一聲震耳欲聾的痛苦虎嘯之後,沒了左臂的女子被狠狠甩出。
其後,金剛虎虎軀不斷搖晃著,一步一趔趄的朝著癱倒在地的女子緩緩逼去。
過程中,鮮血與雪白的腦汁不斷從黑黝黝的虎目中流出,在擂台上拖出滲人的痕跡。
女子絕望的仰望著空中,臉色因大量失血而變得略有些乾癟。
擂台外,狂躁的呼喝聲忽然再次響起。
因為他們突然想到了押注,若是女子未死,那他們可就虧大了。
也就在此時,金剛虎忽然四肢齊顫,而後頭一歪,摔倒在地。
低沉的虎嘯聲斷斷續續的響起,金剛虎不斷掙扎著,可除了在痛苦中調轉了頭尾外,並未再度站起來。
此時,二者之間只剩下一步多的距離,但虎口卻已在三丈之外……
眼見到這一幕,擂台外頓時響起一大片咒罵聲。
而那個女子,也不由得喜極而泣,眼中露出慶幸與仇恨之色。
可正當所有人以為大局已定、勝負已分時,金剛虎的尾巴忽然高高揚起,而後閃電般劈下。
嘭!
一聲悶響,女子的頭顱瞬間被砸癟,而金剛虎的身子也停止了抽搐,就此沒了動靜。
擂台外,所有聲音瞬間消失,直到十餘息後,方有各種罵詞狂飆而出。
很顯然,這場死斗,場中沒有一個獲利的。
唯一賺得盆滿缽盈的,只有勾欄主家。
視線再度轉移,掠過一處處別開生面的演藝之後,出現在中部位置的,便是一個圓形的建築。
建築名為薈萃樓,薈萃樓共分三層,下寬上窄,環形的密閉區域內是座席及雅間。
裡面正中則是一個一丈高的圓形演藝台,台上正有歌姬撫琴撥弦、鼓吹笙簫,還有舞姬盡情舒展著腰肢與纖細的肢體。
薈萃樓之後,則是恩客留宿院,以及勾欄內部區域。
此刻,在恩客留宿院中,已有個別屋舍傳出隱隱約約的嗯嗯啊啊聲。
這般風花雪月之地,於情色激欲幾乎是面面俱到,也難怪會讓無數腰包鼓囊的恩客流連忘返。
只不過,今日的長風勾欄或許還要在火熱的頭上添一把血色。
因為在勾欄四面八方的街道中,正有大批東廠番役雲集而來……
薈萃樓。
當象徵著戌正的鐘聲敲響,所有恩客頓時精神一振,前傾著身子熱切的望向演藝台入口處。
因為他們知道,正主該上場了。
事實上,他們當中有不少人就是奔著那位正主而來。
近幾日來,關於長風勾欄新晉清倌頭牌「妙月」的傳言可是沸沸揚揚,讓他們慕名好奇的緊。
「聽說這位妙月姑娘曾經是西方至聖宗的聖女,因犯了大錯才被逐出宗門,而後被長風勾欄以大代價留下,不知是真是假?」
「那至聖宗的聖女可不只有一個,據我一位表親說,至聖宗的聖女足有九人之多。
這妙月即便是聖女,那也肯定是排名靠後、沒什麼背景的。」
「嗨!管她是不是,咱看的是人,又不是身份。」
「嘿,一看老弟就是經驗淺薄的,這很多時候啊,有沒有身份,區別可是很大的。
你說,同樣是一般相貌,一位只是普通百姓出身,但另一位卻是王女,這運動起來,那感受能一樣嗎?」
「這,好像是這麼回事,我這一想,心中倒是生出許多征服感來……」
「哈哈哈,所以說,這聖女的身份才是吸引人的重要籌碼啊!」
「兄台果不愧是花壇老手,佩服佩服!」
「哎~哪裡哪裡,只是一點淺見,一點淺見,哈哈……」
……
「昨日崖巔風與眠,靈鵲銜來彩雲被。
呼號、呼號,夢上穹樓闕,唯見孑影不見君。
晨霜蟄纖軀,殘月催人醒。
知否、知否,三下雲嵐山,我於江頭喚歸舟。
……」
一道吟唱聲悄然而起,起音像是山女輕哼,聲音乾淨、脆甜,帶著山泉的芬芳在山谷中迴蕩。
但兩句之後,音調再變,像是久居靈山的痴情仙子,聲音縹緲、哀婉,帶著月宮的空靈於江口低訴情殤。
在這婉轉的吟唱聲中,眾人的腦中竟是不自禁的出現了一副畫面。
畫面中,一個身著銀色長裙的嬌俏女子站在懸崖頂部,望著眼前的雲海怔怔出神。
不知多久之後,女子似是倦了,蜷縮著身子緩緩側倒在地,雙手作枕頭,在崖風的吹拂下陷入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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