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牧傾顏(1/2)
帝都,柱國將軍府。
嘭嘭嘭!
一座被甲士嚴密守護的院落中,不斷有噼里啪啦的爆響聲傳出,間或夾雜著女子咬牙切齒的喝罵聲。
一個綠衣侍女提著食盒靠近過來,在經過甲士查驗後,方才開啟了陣法放入。
推開院門,當看清里側的情形後,侍女不由脖子一縮,低下了頭。
在這院落中,有八座人形的玄鐵雕塑矗立。
雕塑五官模糊,明顯沒有細加雕琢。
只不過,在雕塑的前胸上,卻被利刃刻出了「昏君」的字樣。
這八座玄鐵雕塑幾乎個個傷痕累累,到處都是或深或淺的凹痕。
有的雕塑被抽斷了胳膊,有的被抽斷了腿,甚至還有一個被抽沒了大半個腦袋。
至於始作俑者,自然是那個一身紅裙、正手持長鞭不斷抽打的女子。
女子約莫二十五六,身材火辣、容顏嬌俏,臉上更有一種別樣的英武之氣。
只不過,此時的她卻像極了受氣的小媳婦,一邊將鐵鞭舞得水潑不進,一邊還不停地咒罵著。
「該死的昏君!抽瞎你的眼睛!」
「萬惡的昏君!掀翻你的腦殼!」
「無恥的暴君!抽斷你的子孫根!」
「抽死你!抽死你!抽死你……」
綠衣侍女一邊小步靠近,一邊默念著閉耳咒,蠱惑自己沒聽到、沒聽到……
「小姐,該用餐了。」
「不吃!」
牧傾顏輕喝一聲,仍舊恨恨地抽打著眼前的雕塑。
綠衣侍女嘴巴一癟,當真有些後悔不迭。
要是早知道會這樣,她打死也不會將蘇詩妤被綁入宮的消息說給小姐聽啊。
兩個月前,當帝君賜婚的消息傳來,小姐差點發瘋。
更當場拔了劍、騎了馬,就要殺進帝宮去找帝君算帳。
若非守衛大門的甲士統領組織甲士用人牆阻擋,天知道會鬧出多大的亂子。
之後,小姐便被家主囚禁在了院子裡,不准踏出一步。
前一個月,小姐命人打造了玄鐵雕塑後,就日日不停地抽打泄憤。
這好不容易安分了一個月,卻又「重操舊業」了。
都怪自己多嘴!
該打!
心中暗自埋怨著,綠衣侍女竟真的放下了食盒,開始狠抽自己的臉頰。
牧傾顏頓時一愣,回過頭看到咬牙滴淚、臉頰紅腫的侍女後,趕忙扔下鞭子奔了過來。
「小荷!你做什麼?!」
牧傾顏一把抓住侍女的手,又心疼又可氣地喝道。
「嗚嗚,小姐,都怨我。
我不該跟小姐說那事,害得小姐又怒氣上涌,傷了自己的身子。」
小荷低聲啜泣著,淚眼朦朧。
牧傾顏掄起小拳頭捶了捶腦殼,越發頭疼。
明明都是那該死的昏君造的孽,憑什麼讓她們受氣吃罪?
經小荷這一鬧,牧傾顏對武季的憤恨之心更加強烈。
但此情此景,她卻也不好再繼續下去。
小荷這丫頭不僅膽小,而且單純的緊,一點不隨她。
可畢竟是打小一起長大的,她都將小荷當成了妹妹看待,也不想讓小荷一直提心弔膽。
「好了好了,這事可怨不得你,小姐我不抽了還不行嗎?」
小荷頓時眼睛一亮,抹掉眼淚後,轉哭為笑,開心的去開食盒。
牧傾顏無奈地翻了個白眼,又恨恨地瞪了一眼「暴君雕塑」,這才無力的走向青石圓桌。
小荷將飯菜都擺在桌面上,雙手杵著下巴盯著牧傾顏看了半晌後,突然低聲道:
「小姐,要不然……咱們逃吧?」
「逃?」
牧傾顏不由翻了個白眼,咽下靈米後無力道:
「你以為本小姐不想逃?可老頭子看著我比看賊還嚴,怎麼逃?」
說完後,牧傾顏忽然心中一個咯噔,狐疑不安的盯向小荷道:
「小荷,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那倒沒有,只是……」
小荷慢吞吞地說著,猶猶豫豫。
「到底怎麼了,快說啊!」
牧傾顏不由著急。
小荷瞄了眼四周,隨後壓低聲音道:
「小姐啊,剛才來了個其貌不揚的讀書人。
而且他一來,就被迎入了主殿去。」
牧傾顏眼睛微眯,已經明白了小荷的言外之意。
小荷雖然單純到缺心眼,可卻有一個極為神奇的能力。
小荷的眼睛能夠看穿偽裝,不論多神奇的易容術,都逃不過她的真視之眼。
這種能力太過妖孽,因此只有她們兩人清楚,哪怕是她祖父,都沒有告訴。
「他是何人?難不成是宮中的人?」
牧傾顏輕聲發問,神情有些變幻不定。
「小姐真聰明,這都能猜到!
就是宮中的人,而且還是禁衛統領,陸子豪!」
小荷一臉欽佩的看著牧傾顏,老老實實的說了出來。
「陸子豪?他來做什麼?」
牧傾顏秀眉微蹙,有些不明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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