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晚安,好夢(2/2)
李紅岩也露出笑容,兒子在頂級大學讀研究生,平時也不用家裡花錢,人又孝順偶爾還寄錢回家。
和很多父母接到子女電話都是要錢不同,楊舟打來電話,基本是關心家裡,問候家人身體。
「兒子!」李紅岩欣喜地說道。
楊舟隔著電話都能感受到母親的高興,他想到白天的經歷,差點控制不住和盤托出,大部分人在外經歷苦難,想到的還是告訴家人,大家一起承擔。
但楊舟最後忍住了,最後化為一聲深情的呼喚。
「媽……」
本來想繼續說點什麼,可所有話都堵在嗓子眼,眼中早已淚崩。
「兒子,你,你是不是出什麼事兒了?」李紅岩已經沒有喜悅的情緒,因為她從短短的1個字中,聽出來一些不對勁。
最了解兒子的自然是母親,李紅岩心中蒙上一片陰霾。
已經24歲的楊舟也算是成年人了,但成年人的崩潰真的只在一瞬間,聽見母親的關心,楊舟真的差點哭出聲。
要是自己真的絕症死了,家人該多傷心呀!
也正是因為想到這些,楊舟反而恢復了一些情緒,不能這麼早就讓家人擔憂,他眼淚滾滾,卻是聲音有些嘶啞地說道:「沒事兒,就是想你們了,我這快畢業,馬上提交論文,就準備回家看你們,最近家裡一切還好吧?」
李紅岩被兒子說要回家轉移了注意力,頓時笑道:「好著呢!真要回來啦,那你要提前告訴我,到時候給你做好吃的。」
家裡一切順利,平時給其他機構照看樹苗,老人身體很健康。
楊舟和父親、爺爺、奶奶、外公、外婆都說了幾句,花了半個多小時,才終於掛掉電話。
掛完電話,楊舟才不停抽吸鼻子,發出低低的嗚咽聲。
「我一定要活下去!」許久後,楊舟低聲喃喃道。
時間很快到了晚上10點,為了身體健康,楊舟再也不想熬夜了。
他要恢復最健康的生活狀態,每天十一點前就要睡覺,早上有條件還要去跑步,以前就是太放縱自己,雖然他不打遊戲也沒有抽菸喝酒的惡習,但熬夜做研究,吃方便麵、垃圾食物這是他患病的主要原因。
睡覺之前,楊舟打開斗音,註冊了一個帳戶,起名時又有點犯難。
一邊不想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一邊又是起名廢,楊舟感覺太難了,啃一篇SCI論文,都比起名字簡單。
要是普通情況,使用「楊舟」非常方便簡單,現在顯然不行。
想了好一會兒,楊舟才終於在命名欄輸入:「春風十里」
本以為會命名失敗,結果顯示成功了。
剛才楊舟是想到一句詩,杜牧《贈別·其一》其中一句詩。
春風十里揚州路,卷上珠簾總不如。
揚州,楊舟諧音梗啊。
而且這句詩也有意思,本來是杜牧送別友人作的詩,楊舟覺得自己要是死了,也算是贈別整個世界吧。
杜牧贈別妓女,他楊舟贈別世界,沒毛病。
春風十里寓意也好,雖然是發絕症視頻,楊舟卻想帶給所有人積極向上的精神。
起好名字,楊舟就開始具體錄製了。
他戴上口罩,沒有戴鴨舌帽,就讓鏡頭裡出現他伏地魔一樣的大光頭和光眉毛。
楊舟眼睛極為亮眼,像是兩汪深邃的泉水,瑩瑩泛光。
雙眼皮讓這雙眼睛更加好看,就算是戴著口罩,已經是絕世美男子了。
「嗨,斗音的朋友大家好,我是春風十里,今天得到一個壞消息,我得了絕症,醫生說我只剩下半年到一年時間了,我想給世界留下點什麼,於是想到了拍攝短視頻,以後,每天我都會出現在短視頻里,和大家說聲晚安。」
說完楊舟眯了眯眼睛,像是對著鏡頭放電,隨後用磁性的聲音開口道:「世界以痛吻我,我報之以歌,今天是6月7日,知曉自己身患絕症的第一天,陌生的朋友,晚安,好夢!」